仿佛世外高人,又好像是冬天在冰雪中盛開的冬梅……
李希言和陶知善都是深諳書法之道的,尤其是李希言更是練習書法三四十年,一只腳已經踏足大師級門檻,只是一直沒能踏入這道門。
所以,兩人此刻心中都稍微震撼。
因為,這正是他們兩人都追求向往的境界。
這就是大師級的書法境界。
李希言已經琢磨了十幾年,都沒能真正的踏足這一境界。
陶知善則是距離更遠,雖然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了,但是依舊向往。
現在……
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身上卻是有著極其濃郁的精氣神氣息,融入到書法當中。
李希言原本因為年老而有些渾濁的雙眼之中,這一刻也綻放出了懾人的精光,目光炯炯地盯著王謙,注意著王謙的一舉一動,以及身上每一個神態的變化。
他在這一刻將王謙當做了一位老師,正在用心的學習老師的言傳身教。
王謙手中的毛筆輕輕地在硯臺上蘸墨,動作自然寫意,仿佛拿著一把浮塵,要拂去這塵世間的煩惱一般,每一筆都隨心而動。
然后,王謙神色專注,整個人都與毛筆融為一體。
毛筆落在白紙上的時候。
仿佛,不是毛筆在動。
而是王謙整個人都在動。
卜算子,詠梅。
此刻。
大家已經沒有注意王謙所寫的內容是什么了。
即便是剛才一直好奇想知道內容的慕容月和姜煜兩人,這一刻都被王謙身上的氣息所吸引乃至是著迷,根本沒注意寫的內容,只是看著王謙,以及王謙落筆時寫下的一個個文字,似乎那其中有著極其美好的事物。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
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第一首卜算子詠梅,王謙一氣呵成的寫完。
每一個字,都是他用自己的精氣神澆筑而出。
所以,每一個字都是那么的瀟灑如風,瘦而美,一個個都如得道高人一樣孤傲寒冷。
寫完。
王謙休息了一下。
將毛筆放在硯臺上,活動了一下渾身上下的關節肌肉。
雖然,僅僅是站在那里彎腰寫字。
但是,王謙卻是感覺自己像是連夜搬磚干了一晚上一樣的疲憊勞累。
而房間內依舊安靜無比。
沒有人說話。
李希言住著拐杖,整個人的精神都顯得很亢奮,雙眼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王謙所寫下的瘦金體文字。
陶知善同樣如此,眼神之中有些震撼。
他們之前都看過如呂春湖和唐河鵬等人對王謙的極致推崇,將王謙評價為近現代書法第一人。
他們雖然沒有像某些人一樣站出來噴呂春湖等人,但是心中也是不以為然的,覺得言過其實。
可是,現在親眼看王謙寫完一幅書法之后。
他們才知道,或許,呂春湖等人說的是真正的心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