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的銀子,我只要我家男人的命。”
“就是你,讓我們失去了丈夫,讓老人失去了兒女,讓孩子失去了父親。”
“全村一百多口人啊,現在就剩下我們幾個了……我們還活著做什么?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你滾,我們永遠不會原諒你。”
白衣女子瞳孔微微觸動,露出了一個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
“錢我放這,你們得活下去,哪怕為了孩子。”女子淡淡的說了一聲,轉身向來時的路走去。
突然,女子身體一顫,她看到了蘇牧。
在不久之前,女子與蘇牧一行人擦肩而過。在一行人中,白衣女子一眼就看到了蘇牧。
蘇牧的容貌讓他無論在什么地方站在多少人群之中,永遠都是那個最出彩,最引人注目的那個。
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女子只來得及留下快跑兩個字,可就是這兩個字她都不確定蘇牧有沒有聽到。
此刻,看到蘇牧出現女子眼中有些欣喜,可轉瞬間又有些凝重。
蘇牧什么時候到來,什么時候靠近的,她竟然沒有察覺?
蘇牧臉上露出陽光一般的微笑,女子微微含羞的點了點頭,低著頭與蘇牧擦肩而過而去。
萍水相逢,點頭而過。
這是江湖中偶遇的禮節。若非有非同一般的淵源,江湖路人相遇幾乎不會有何深交。
蘇牧不是江湖中人不懂這些,但他此刻非常好奇。好奇到底發生了什么能讓這群看著樸實善良的婦孺對救命恩人如此惡語相向。
蘇牧緩緩上前,在一眾警惕的目光下來到眾人面前。女子腳步微頓,手不自覺的握上了劍柄。
蘇牧臉上掛上和善的微笑,“幾位大姐好,我叫穆書是一個江湖游俠。方才看到你們與這位姑娘起了爭執頗為好奇,不知你們是有什么誤會么?幾位大姐看似尋常百姓,為何行跡匆匆好似逃難?是家中發生了什么變故么?”
聽蘇牧一問,幾人臉上更是緊張了。而身后的姑娘抓住劍柄的手越發的用力顫抖。
“這位少俠也想著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么?老婆子求求你們這群大俠了,別多管閑事了行不行,你們是得名得利了,但遭殃的卻是我們平民百姓。”
“此話怎講?”
“那個姑娘,也自稱是什么少年英豪,行走江湖行俠仗義鋤強扶弱,可最后呢?害的我們全村被殺害,一村一百多口人,只剩下我們幾個了……”
身后女子深吸一口氣,踏步離去。
蘇牧再次追問,幾個婦人這才說出事情經過,昨天晚上,那個白衣女俠來到村中求宿。晚上,石窟門齊家的人馬來村里收取保護費。
本來只要交了錢,再讓村里的幾個媳婦伺候好下來的大爺,這一劫算是過去了。可誰知道那個女子看不過去,竟然跳起來要行俠仗義。
女子實力差了一點被棗面男和長槍男子纏住了,其余的齊家盜匪怒起在村中大開殺戒。女子是拼了受傷在混亂中搶下一輛馬車救下他們幾人。
聽完眼前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哭訴,蘇牧這才恍然大悟。
這時,蔣江平等手下也從后面走了過來。
蘇牧輕輕一嘆,“這也不能怪那個女俠。”
“這怎么能不怪她?要不是她我們村能遭此劫?要不是她多管閑事……我們全家……全家……”一個十幾歲的少女突然激動的叫道。
“要怪只能怪鎮域司無能,在它的治下,竟然還有這等惡貫滿盈的勢力存在。江平,沈醉,你們護送他們去安平縣縣衙說清始末,替他們安頓。安頓好之后明天一起到安寧縣會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