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恩深吸了一口氣,他在瓦斯科夫他們身上看到了無線電對講機,但或許是因為寒冷,或許是因為其他原因,他們并沒有使用無線電。
“哨音就是最好的通訊手段。”
瓦斯科夫一邊說,一邊將兜里的一枚口哨,放進了林懷恩的手里:“即便是在深層地下城,我們也是使用口哨——不需要消耗能源,也不需要分出專門的注意力進行操作。”
“戰斗的時候,將口哨放進嘴里,就能一邊戰斗,一邊和同伴溝通戰況。”
“還能這樣的嗎……”
林懷恩忍不住有些啞然,確實,口哨的穿透力遠比呼喊更強。在深層地下城那種每一克負重,都很關鍵的環境中,小小一枚口哨,能夠解決太多的事情。
注意到林懷恩對口哨似乎很感興趣,瓦斯科夫想了想,將一本已經快要犯爛的小冊子,放進了他的手里。
“這個是?”林懷恩愣了下。
“各個協會的口哨編碼。”
瓦斯科夫點了點頭:“雖然各個協會,會對各自的口哨信號進行加密,但對于熟悉它們的深層探險者而言,無論怎么加密,都萬變不離其宗。”
“口哨之于地下城探險者們,就像是手語之于聾啞者——即便細節有所調整,但如果要追求效率,就必須足夠直觀,且無法輕易更改。”
林懷恩看著手中的小冊子,點了點頭。
。
晚上宿營的時候,林懷恩打開了瓦斯科夫的小冊子,嚇了一跳。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注釋,和原夕暮的臺詞本相比,也不遑多讓。
讓他不禁有些感慨:“這……真是一份厚禮啊……”
不過林懷恩也知道,瓦斯科夫對自己的這份善意,并非是無由來的。
或者說,瓦斯科夫對所有準備向深層進發的友善協會探險者,都會表現出自己的善意。
就像是卡特琳娜所在的夜摩城,會暗殺其他協會有潛力的探險者一樣,其他協會的管理者們,也會主動“保護”與“培養”自家有潛力的探險者。
只不過這種‘保護’,并非是將他們放在“襁褓”里,而是將他們扔出來,去面對更大的困境。
就像是筱部長,對林懷恩做的事情一樣。
她在讓林懷恩去面對西伯利亞嚴酷的風雪時,也派來了瓦斯科夫這位有著西伯利亞與深層地下城雙重經驗的保護者。
“相比《惡魔的時計針》以及【巨人的意志】,這才是一份真正的厚禮啊……”
林懷恩一邊感慨,一邊翻看起俄語版的口哨編碼。
就像是瓦斯科夫說的那樣,口哨編碼并不像一種“語言”,而更接近于一種“信號”。
換句話說,對于探險者們而言,他們并不需要說出“在隊伍12點方向,有一大群狼人”,而是“12點,狼人,十只以上”就足夠了。
而三段短語,對應的分別是三種口哨組合,分別和長短與音色聯系起來。
換句話說,對于探險者們而言,口哨比起一種工具,更像是一種“樂器”,雖然并不美妙動聽,但仍舊能以“不同的旋律”,來足夠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