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遇到敵襲’,以及‘呼喚隊友’的信號,都是一連串不間斷的急促哨音,因為對于探險者們而言,他們并不需要區分這兩種情況的區別,他們要知道的只有一點,那就是‘快過來!’。”
而類似這樣的情況還有很多,頗有點外國人學漢語時,看到“適時”與“事實”的味道。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口哨編碼的總詞匯量終究有限,林懷恩的思維記憶,又數倍于正常人,所以他用了兩天的時間,很快就記下了全部的莫斯科版編碼。
。
“我們到了。”
林懷恩先瓦斯科夫一步,說出了哨音的涵義。
瓦斯科夫點了點頭,沒有太多意外地笑了下。
就像是瓦斯科夫說的那樣,內務憲兵使用的口哨編碼,和莫斯科的正式編碼稍有不同。但林懷恩在瓦斯科夫身邊聽了那么久,對比他的反應,就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我們到了。”
既然林懷恩已經得到了通知,瓦斯科夫就將視線投向了身邊的獵人少女。
和幾天前相比,塔妮婭變得憔悴了很多。但對于這種情況,林懷恩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盡量攙扶著她,在風雪中行進,免得她因為戴著手銬,而摔倒在雪地里。
“我在這里殺了多少人。”
林懷恩聽到,塔妮婭向瓦斯科夫問道。
“32個。”瓦斯科夫搖著頭,回答道:“尸體中取出來的M1891式步槍彈頭,和你的莫辛納干步槍的‘膛線信息’吻合,在莫斯科協會,仍在使用這種老式步槍的探險者不算多,我們幾乎是立即就將犯罪嫌疑鎖定到了你身上。”
“再加上兩名死里逃生的目擊證人的證詞,基本上人證物證都有了。”
聽到這里,塔妮婭有些慘然地笑了下:“那么我還有什么辯解的必要嗎?”
“有。”瓦斯科夫看著塔妮婭,點了點頭:“根據你平日的言行記錄,以及你親朋好友的相關證詞,我們認為你缺乏襲擊這些村民的‘動機’。”
“你殺了和你關系最親近的‘叔叔’亞歷山大,雖然可能有什么我們不了解的內因,但是對照你失憶的事實,我寧愿相信你是被人【精神控制】了。”
林懷恩手指抖了下,而塔妮婭聽到亞歷山大的名字,身體也在風雪中動搖了下——
“【精神控制】……”林懷恩看到,塔妮婭慢慢地抬起頭來,眼睛中突然有了光彩——
雖然那種光彩,就像是黑暗中綻放的寒霜。
“對,【精神控制】。”瓦斯科夫點了點頭:“夜摩城的探險者們,經常使用的一種【靈能技巧】。我的同伴也中過招,她當時的狀態,和你差不多。”
“所以,我雖然不能肯定,但我愿意相信你是無辜的。”
瓦斯科夫平靜地說道。
樹林中的風雪驟然間,突然劇烈了起來。
塔妮婭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看向天空,喃喃自語——
“暴風雪,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