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你知道天水一心流的劍理是什么嗎?”
“嗯……創造一種讓普通人與地下城探險者都能夠使用的戰斗流派?”
林懷恩沒說“劍術”流派,是因為“天水一心流”很顯然不僅僅是“劍”術。
“那只是外人對天水閣下的謬贊而已。”
然而柊卻搖了搖頭:“對于天水閣下而言,‘天水一心流’不過是他的‘劍’,不過是他的‘戰斗經驗’所匯聚而成的‘劍術心得’。”
“【我流】嗎……”
林懷恩點了點頭,他的劍術風格,其實也很有【我流】的風格,也就是“最適合自己的”。
“但是僅僅只是隨心所欲,是無法形成‘劍理’的,而沒有‘劍理’,自然也不會有‘天水一心流’的劍術。”
柊的說法,讓林懷恩稍稍一愣——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就像是【柳生新陰流】的‘活人劍’——‘不殺人,我們以不被殺為勝’,以及【天然理心流】的‘任荒海之水沖上浮島,在暴風雨中巍然不動’一樣,天水一心流的劍術是‘自救’之劍。”
“只要是為了‘自救’,我們可以使用一切可行之手段。”
說著柊放下薙刀,毫不猶豫地向后方跑去。
“怎么回事?”
林懷恩雖然有些莫名其妙,卻還是跟了上去。
“林先生,你知道嗎?即便是天水閣下,在不使用地下城技能的情況下,也無法在天水館的庭院內打敗我——”
“因為我對這里太熟悉了。”
林懷恩眼睜睜地看著柊跑進了樹林里,然后停了下來。
“……選擇樹林為戰場?你是不是忘了我使用的是木刀,而你手中的是薙刀?”
在柊前方兩三米的地方站定,林懷恩皺著眉頭看著柊的架勢。
他嘴上說得輕松,卻不知為何,有種難以下手的棘手感。
而柊輕松道破了他心中的困惑——
“然而林先生你卻忘了,薙刀雖然是長兵器,但在天水館的櫻林中,以這里的樹木間隙,即便是武士刀的刃長也很難自如地揮舞,而薙刀的長度優勢,卻可以讓我在你之前刺中你。”
“……這也是劍術嗎?”
看著這樣的和服少女,林懷恩確實感到了如她所言的難受。
“是由劍理衍生出來的戰斗方式。”
柊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像椿,我的年齡太大了,還要照顧椿與優,所以我沒太多時間學習劍術。”
“但是只是掌握天水一心流的變通之理,卻并非難事。”
說著柊拋下林懷恩又跑走了。
這次她直接跳進了池塘里,然后蹲下來,將薙刀以挑攻之勢,對準了林懷恩。
“……這回呢?”
林懷恩看著渾身濕漉漉的少女,雖然想要阻止她,卻仍舊將教學繼續了下來。
“在水池里,無論是誰,都很難實戰步伐,相對來說,水池的浮力,卻可以緩沖地面度身體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