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在林懷恩面前翻滾了一下,水花四濺間,手中的薙刀已經劃過了半空——
那差不多是林懷恩胸口或者小臂的位置。
“這也是劍理?”
“是劍理。”
林懷恩緩步走進水塘里,但還不等他感受水池的阻力,柊已經又從池塘里跳了出來,跑到了鋪滿細石的庭院正中。
“這次又是什么?”
林懷恩拖著濕漉漉的褲腿,爬上水池。
“是劍理。”
柊蹲在下來,將薙刀放在了鋪石上:“在這里,我打不過你,我投降。”
看著低頭跪下的和服少女,林懷恩心中充滿了詭異——
“這就是‘天水一心流’的劍理?”
“對。”
柊看著林懷恩,眼神平靜:“天水一心流是‘自救’之劍,先救自己,再救他人,該放棄之時就放棄,如無必要,勿增仇敵。”
“相比‘劍術’,天水一心流的‘劍理’,才是天水大人能夠成為黑卡探險者的關鍵。”
“天水一心流之奧義,名為‘一心斬’,是在‘不可避、不能避、不許避’的‘三不避’原則下,以‘一心撞玉石’的舍身技,是判斷敵人對戰斗的理由不如我方充分的前提下,以死換傷,最終以我方受傷而他人死的奧義之法。”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神谷柊,林懷恩略微沉默了下——
【“劍是殺人之器,劍術為殺人之法——”】
【“而劍理,便是消滅對手的手段。”】
他與少女的聲音,在空中合二為一。
。
“所以【劍理】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因為和林懷恩的戰斗,柊不出意外地感冒了。
她本來就為了照顧天水館的眾人,而長期睡眠不足,春寒料峭之下,碰了冰水,又被風一吹,頓時倒在了病榻上。
為了替代柊完成工作,也是為了報答她教授自己劍理的情義,林懷恩一個人忙里忙外,做好了三十人份的晚餐。
不過這么一來,柊教他劍理的事情,在天水館內,自然也就人盡皆知了。
“【劍理】不是東西……”
面對原夕暮有些好奇的反問,林懷恩咬著筷子,略微沉默了一下。
“它是一種【目的明確】的【不擇手段】。”
“【目的明確】的【不擇手段】?”
原夕暮愣了下,反問道。
“對,簡單來說,【劍術】的局限性在于使用【劍】,即便椿可以使用【薙刀】、【武士刀】、【徒手】,但仍舊不過是【術】,是一種搏擊技巧。”
“然而如果只是為了【消滅敵人】的話,那么其實我們完全沒必要糾結于【劍術】或者【魔法】。”
林懷恩將自己想了一下午的感悟一一道出:“我們可以關注【人】也可以關注【場地】,【人】包括了【敵人】、【路人】、【友人】;場地也可以分為【森林】、【池塘】、【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