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只有系統知道了。
“小泉同學......”
“叫老師!”
“小泉老師,今天發生的事,不管是誰的錯,就讓它過去吧。人不能總想著過去,這樣永遠不會快樂。”
“可是......我差點殺了你。”
“不是沒事嗎?如果說后悔的,那就更沒必要了,就算是我,也有一堆后悔得恨不得人生重來的事情。”
“‘就算是我’?這話說的你好像很了不起似的。”小泉青奈不服氣地說。
“沒什么了不起,所以想變得了不起。”
“也、也沒有啦,我認為......你已經很了不起了。”
“謝謝。”渡邊徹笑著說。
小泉青奈不好意思起來,她手撓撓雪白的后頸,轉移話題道:
“對了,這是你第一次看到我吧?怎么樣?”
“站起來讓我看看。”
“好!”小泉青奈蹦跳著站起來,跑到臺階下,站在神社小徑上。
她轉了一圈,期待地望向坐在臺階上的渡邊徹。
借著螢火蟲,還有皎潔的月色,渡邊徹打量眼前十六歲的小泉青奈。
學校定制的襯衫,袖子帥氣地卷到手臂,長到膝蓋的裙子,漂亮眉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注意到渡邊徹的眼神,小泉青奈不好意思地放下袖子。
“很可愛。”渡邊徹說。
“嘿嘿。”小泉青奈得意又害羞地笑起來。
“簡直就像新年神社里的篝火。”
“新年神社的篝火?”小泉青奈疑惑道。
“寒冷的天氣,一大堆整根木頭點燃后的巨大篝火,往上丟一些木柴,火星便像雨霧一樣飄散,你就是那么可愛。”
“聽不懂。”她搖搖頭,隨后又莫名其妙地笑起來。
渡邊徹也跟著笑起來。
隔著神社的臺階,小泉青奈盯著渡邊徹看。
“怎么?我的靈魂和身體有哪里不一樣?”渡邊徹站起來,讓她打量自己。
“是有一點。”
“不夠帥了?”
“不是,只是感覺,你的靈魂看起好溫柔。”
“溫柔?”
“嗯,是一個不會怪責別人、什么事都會原諒、充滿溫柔的靈魂。”小泉青奈肯定道。
“我可不會什么事都原諒。”渡邊徹笑起來,“只是比起找別人的錯,我更喜歡先找自己的錯而已,然后,嗯——,怎么說呢,不喜歡強加別人什么。”
“不喜歡強加別人?什么意思?”
“比如說,你任性,我不喜歡,但我不會讓你變得不任性,讓我喜歡。”
“我任性?!”
“嗯?”
“我、我,我只是說話聲音大一點而已!”
“啊,我對小泉老師這種臨機應變,還真討厭不起來。”渡邊徹笑著說。
小泉青奈噗嗤一下笑出聲。
渡邊徹走向臺階,來到她身邊。
“回去吧,再不醒來,父母要擔心了。”他說。
“嗯。”小泉青奈點頭。
她朝成群結隊的螢火蟲里走了幾步——它們像是一直在等她一般,隨后,她又回頭。
渡邊徹稍稍舉起手臂,小泉青奈也輕輕搖了搖手。
“明天見。”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