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哭了很久,等渡邊徹的衣服像是被直接潑了一杯水,小泉青奈才慢慢變成抽泣,漸漸止住淚水。
“對不起。”她哽咽地說。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才是該說對不起的那個人。”
“我差點殺了你。”
“那也是我的錯,和你沒有一點關系。”渡邊徹語氣堅定。
“你在安慰我嗎?”小泉青奈抬起臉。
那張十六歲的鵝蛋臉,漂亮、青春、充滿活力、滿是淚水。
“不是。”渡邊徹搖搖頭,低聲回答。
“為什么?是未來的我好奇東京帥哥,我才占據你的身體,害你和女朋友鬧矛盾,讓你生活變得混亂,最后,還差點......”
渡邊徹閉上眼。
在小泉青奈心里,居然和他一樣,把這一切事情的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但她是無辜的,真正錯的是他。
“是我的錯。”他輕拍她的肩。
“為什么?”
“理由不能說,總之,就是我的錯。”
“什么了嘛。”小泉青奈不滿捶了渡邊徹胸口一下。
手碰到淚水打濕的部分,她不好意思地離開離開他的懷抱。
“......明天,我幫你洗。”她稍稍整理裙擺,不好意思地抱著纖細的小腿。
“我衣服一天一件。”
“哼,有錢人。”小泉青奈嘴里說著,臉上露出暗淡的神色。
有錢人,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她,鄉下的女高中生。
“我經常說一句話,”渡邊徹望著遠處的小鎮,“我最快樂的一段時間,不是身上身上有十億円,而是剛從巖手縣來到東京,在烈日下舉廣告牌,掙時薪的那段時間。”
“騙人。”
渡邊徹不理她,繼續說:
“那個時候,我什么也沒有,住在狹窄的公寓里,但卻感覺擁有全世界,滿腦子偉大的夢想。”
“現在呢?”小泉青奈忍不住問。
“現在也很開心,我很愛我家K桑和麻衣,她們也很愛我。”
“說到底還是喜歡有錢人的生活。”小泉青奈看向小徑上的螢火蟲。
“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有沒有錢,和我開不開心沒關系。美姬給我錢可以,我自己打工掙錢也很開心。”
“只有你才會這樣吧,大家都喜歡被人給錢。”
就像所有人理所當然地喜歡都市時尚女生,而不是鄉下的土妹子。
渡邊徹扭頭看向少女:“你也這樣。”
“我?”小泉青奈不可思議地扭過頭,和渡邊徹對視。
“未來的你,靠自己的努力上了早稻田,接下來打算靠自己在東京買公寓,沒從誰哪里拿一円。拿不到嗎?那么好看的鵝蛋臉,身材又好,還是老師。”
“我才不掙那種錢呢。”
“你看,你是這樣的人吧?而且不是說說而已,未來的你,的確像你說的一樣。”渡邊徹說。
小泉青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
“渡邊。”
“嗯?”
“這是哪里?”這句開口前,小泉青奈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或許想說的不是這句,是謝謝?還是其他什么?
“夢吧。”渡邊徹隨口說了一句。
“我猜不是夢。”
“哦?”
“很有可能是時間與空間的縫隙,我們兩個人的靈魂在跨時空對話!”小泉青奈一本正經地推測道。
“原來如此。”渡邊徹點頭,“這樣就說的通了。”
事實沒那么浪漫。
系統為了所謂的保障基本人權,所以不讓小泉青奈逃避現實的靈魂,去往不該去的地方。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