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徹,咱明天還要去當老師。”她晃著兩條短腿,仰視渡邊徹說。
“那些人還沒學會嗎?”渡邊徹幫她整理劉海。
“嗯。”小蓮先是點點頭,隨后發現新大陸似的口吻說,“阿徹,阿徹,咱還看見有大人在學自行車!”
“佳織那個小鬼一定嘲笑那些大人了吧。”
小蓮瞪圓眼睛,驚訝道:“你怎么知道?”
“我有千里眼。”
“好厲害,千里眼好厲害。”小蓮捧著臉,一臉陶醉地說。
清野凜給書翻頁時,抬了下頭,瞥了渡邊徹一眼。
渡邊徹當做沒看見。
“對了,”小蓮從千里眼的厲害中回過神,“佳織醬說,她是圣女小學的一年生呢。”
“原來還是同學。”渡邊徹點頭道。
“嗯。”小蓮的情緒不知為何突然平靜下來,“明年咱就不是見澤小學的一年生,是圣女小學的二年生了。”
渡邊徹拍拍她的頭。
接下來的幾天,和清野凜上完早課,小蓮就推著她的兒童自行車,和佳織那些小孩一起玩。
每天玩得滿頭大汗,甚至身上弄得臟兮兮的回來。
吃晚飯的時候,其余五人聽她說白天的事。
佳織的確對輕井澤的每個角落都熟悉,哪片森林有獨角仙,何種鳥在叫,哪條小溪有螢火蟲——甚至是源氏螢,還是平家螢,連這些都一清二楚。
八月五日那天,早見熏、一木葵、堀北真衣輪流發來消息,吹奏部順利晉級。
“就算去不了全國,至少這個夏天也有事做了。”這是渡邊徹的回應。
關東大賽在八月二十五日,比完結束,收拾好挫敗的心情,正好開學。
“我們一定能晉級!”
過了幾天,小蓮父母收到信,打來電話。
那天下午,小蓮在紅色郵筒里塞了更多照片。
第二天,甲子園也開賽了。
小蓮跑出去玩;
兩位太太應邀去了另外一棟別墅做客,有位太太說要給她們好喝的紅酒;
清野凜在露臺看書;
渡邊徹和九條美姬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開幕儀式。
人聲鼎沸,扭曲空氣的熱浪,鏡頭里的所有觀眾,幾乎全帶著遮陽帽、遮陽傘等防曬工具。
上場的棒球員們,一個個被太陽刺得睜不開眼。
是一個非常熾熱的夏天。
神川出場時,緊跟在舉烏鴉校徽牌子的女生后面的,是在地區決賽上中暑的內田,之后是包括國井修在內的二三十個人。
棒球服、棒球帽上,全印刷著烏鴉校徽,看起來別具一格。
鏡頭從神川移開,渡邊徹就關掉了電視。
“接下來做什么好呢?”他手放在九條美姬的裙子上。
九條美姬揮開他的手:“去把畫布拿到外面來,本小姐繼續教你畫畫。”
“好的,美姬老師。”渡邊徹站起身。
“有真實的老師在,不需要和我演師生吧?”九條美姬挖苦道。
“你也不是我姐姐啊。”
“對了,姐姐也有現成的。”
“你是我永遠的姐姐。”
畫室前幾天使用過,里面全是顏料的氣味。
里面有一面落地窗,窗外是景色秀麗的自然風光。
在這個明媚的上午,在通過落地窗的陽光中,屋里的擺件反射出一層薄薄的光。
看著這一切,渡邊徹總感覺在某塊白布下面,有一臺過去的留聲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