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不著力,那劍影便如游絲般在勁風中飄擺,在那游絲蕩起的一瞬間,劉贏居然做了一件讓全場駭然的舉動。
“他居然敢閉眼?如此小覷天奴?”元羽看得一臉疑惑。
“有些意思,此人學的是劍宗法門,但并非得藝宗支,所以對大風訣并不了解。
但他對本門顧應法的理解卻頗為深刻。
世人因蜀先主擅雌雄劍,常誤以為顧應法是雙劍顧應之意。
其實本門單劍亦用此法,顧是指首尾相顧劍意連綿,殺手不輕出;應是指窺敵破綻,后發制人。
他此時閉上眼睛是為了把注意力集中在手腕上,從劍風里感知大風訣的變化,以做出應對。”對局的兩人用的都是劍宗劍法,那么劍宗少主的講解自然是絕對權威。
果然場中兩人已交換數招,
劉贏雖然目不視人,但手腕旦有探知旋即彈腕發劍,每每擊中對方劍身,且次次都如擊在靈蛇三寸,封鎖了對方進擊的能力。
一陣叮琮之聲里,庚七的劍意盡數被擋在劉贏兩尺開外。
狂風遇堅壁,進退兩難,激蕩的殺氣隨著庚七的步步進逼回旋騰起,宛如龍卷,蓄勢待發。
“少主,你看要不要……”劉承武身邊的一名劍奴緊握劍柄,不無憂慮地請示道。
“不必,他們兩個都不像是輕易能被干掉的人。”世子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略沉吟了一下,又道,“窮奇,護住兩位王爺。混沌,饕餮,留意一下觀戰人群。梼杌,繼續記錄。”
四兇奴稱喏散開,除了在作現場記錄的梼杌,另三人均手握劍柄,望定場中,防止場面失控。
“要出人命了!”瓠采亭側過身,仿佛已做好準備隨時藏在慶云身后,想來有些不忍心看下去。
眼下的局面只有兩個結果,
要么堤潰洪泄,劉贏被怒濤撕成碎片,
要么龍旋反卷,庚七為萬劍所噬。
無論哪個結果,輸掉的那個都會死得很慘,很難看。
死局終于生了變化!
天地間寒光一閃,一道逆雷仰天卷起。
方才進退不得的劍氣漩渦,隨之怒沖霄漢,勢若騰蛇。
“哼,騰蛇訣。這老骨頭果然謹慎,不敢和小輩賭命啊。”方才請示少主的兇奴窮奇對庚七的應對顯然頗為不屑。
元羽見庚七將積蓄的劍氣盡數卷起,作勢下擊,局勢大好,便解圍道,“庚七想來是勝券在握,不愿犯險。”
一旁的元法僧卻把頭搖成撥浪鼓,“那劉贏本來被逼得自棄雙目盡處守勢,雖然還有最后一搏生死的機會,但勝算終是渺茫。庚七畏死換招,雖然聲勢不小,但劉贏危局已解。如果劉贏繼續用生死局步步緊逼,而庚七仍不敢應戰,局面很快就會逆轉。”
窮奇嘴角輕揚,望了小王爺一眼,目光頗似嘉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