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同學之前曾說,這些幽靈并非偶然存在,背后有人在搞鬼,如果真是這樣,背后那人或許想在這個工地得到什么……”
根據已有的線索,以及江城的話,嚴明在腦子里做了個樹形圖。
他把所有已知的東西組合在一起,一條條往下分析,最終得出了一個比較靠譜的結果。
“背后那人原本只想把工地上的人都嚇走,并沒有動手殺誰,說明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奈何這次他被教會盯上了,教會通過王驍殺人事件把工地卷了進來……”
通過這一群幽靈的表面現象,判斷背后那人的真實目的。
一想到此,嚴明咬了咬牙,從背包里拿出一坨生面粉團狀的物品,然后再取出一根黑色管狀物。
“知道這是什么嗎?”嚴明舉著那坨生面粉團狀的東西,對著幾只游魂大吼,“這玩意叫C4,我手里這一大坨所產生的爆炸,足可以把治安所引來,”
“還有這個!”他又舉起那根黑色管狀物,“這玩意叫雷管,就問你怕不怕!”
“相信我,我是律師,這一坨C4的爆炸威力,能讓治安所把這里翻個底朝天,到時候無論你在工地上藏了什么,都會被翻出來!”
嚴明一臉決然,雙眼圓瞪,像是個毅然赴死的勇士。
當然他的內心遠沒有表現出來得這么堅決。
嚴明很慌,他甚至不知道在這里能不能引爆C4,因為這兒給他的感覺是某個特殊的異空間,根本不是原有的那個工地工棚。
就算引爆了C4,對這個異空間造成的破壞又能不能影響到現實?
很多事情,嚴明心里根本沒底。
同一時間。
在另一個空間內。
全場最弱的陶范已經快被嚇癱了。
他甚至連個C4都沒有,僅有滿腔詩意。
面對周圍十多只鬼魂般的生物,他一連吟誦了好幾首詩,可那些鬼魂根本沒法跟他起共鳴。
“不!未來的偉大詩人就要葬于此地了嗎?”
陶范跪倒在地,仰天長嘆,只恨生不逢時。
若是生在古代,他至少也能和李白清風賞月,把酒吟詩,留下《贈陶范》、《黃鶴樓送陶范之廣陵》、《送陶范下蜀》等等千古名篇。
可嘆可惜,他這樣一個奇才,尚未找到平臺施展自己的抱負與才華,就要殞命于此了。
念及于此,陶范潸然淚下,在悲愴的情緒之中又創作了一首與鬼相關的古詩。
“鬼,鬼,鬼。”
“歪脖向天扭。”
“青面生獠牙。”
“長得比我丑。”
——《詠鬼》
此時此刻,他只求眼前這些猙獰恐怖的鬼魂能與他生出幾分共鳴。
如果這些鬼魂能聽懂他的詩,感受到他的才華,說不定會不忍心殺他。
畢竟他這樣的詩才,千年難出一個。
哪怕鬼魂也會有愛才之心吧?
陶范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鬼魂,在心里不斷祈禱。
仿佛是他的誠意與才華感動了蒼天,一只看起來極為強大的鬼魂緩緩停在他身前兩米之處。
這只鬼魂臉色復雜,用干啞的聲音對陶范說道:“年輕人,你的詩實在是……你……你還是去找份工作吧。”
……
此時處境最危險的,莫過于王曉了。
他坐在陰暗潮濕的工地活動房里,手機電筒光照亮身前一片。
門已經被關上了,他逃無可逃。
身前就是三具腫脹慘白的尸體。
李壯壯盯著王驍,腐爛的眼睛十分驚悚。
“王兄弟,你怎么不吃啊?再不吃我們可就吃完了!”他用腐爛的大手一把抓起兩串雞肝,放在王驍身前,“快吃啊,吃啊……”
那兩串雞肝上爬滿蛆蟲,膿水流淌。
一股濃烈的惡臭味頓時撲鼻而來,差點讓王驍當場吐出來。
他強忍著恐懼與惡心,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用顫抖的聲音回復道:“不……不了,你們吃吧,我今天干活干得太多,累著了,沒有胃口。”
“咋可能沒有胃口,一看就是渴了,先喝點酒緩緩……”
另一邊的王順把那個大酒杯往王驍的身前推了推,腐爛詭異的臉上寫滿了關切。
透明的杯子里盛滿了粘稠泛黃的液體,還有一枚爛得發白的眼珠子。
“不了,王……王順兄弟,我腸胃不好……”王驍極力推辭,用莫大的勇氣讓自己坐在原地不動。
“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