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咱們可是同一個姓啊,在這里就是自家兄弟,這么客氣干什么?”王順的嘴角裂開一道驚悚的笑容,粘稠的膿液不斷順著嘴角滴落。
他扣了扣自己空蕩蕩的眼眶,似乎根本沒注意到那顆眼珠子已經掉進酒杯了。
“王驍兄弟,喝啊,快喝啊……”王順直勾勾地盯著王驍。
“快喝啊!”李壯壯也看著他,浮腫慘白的臉皮不斷顫動,有蛆蟲在皮膚下鉆來鉆去。
“喝……”最后那人終于也盯著王曉了。
三具恐怖尸體的目光,看得王驍渾身冰涼。
他手心滿是汗水,顫抖著握住那個冰冷的大酒杯。
真要喝下去嗎?
這杯子里的渾濁的粘稠物顯然不是啤酒,散發著陣陣惡臭,比烈日下的臭水溝還要惡臭數倍。
喝了可能會死。
但不喝肯定會死。
這三只鬼似乎已經沒有興趣再陪他演戲了,只想把他一點點戲弄死。
王驍喉結滾動,額頭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心理承受能力已經達到極限了。
“不!去你媽的!”
他忽地站起來,大吼一聲。
三具尸體似乎都怔了怔,沒有反應過來。
王驍心里不只是哪兒生出來的勇氣,或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掄起手里的大啤酒杯,用力向著李壯壯砸去。
“砰!”
啤酒杯應聲炸裂,粘稠的液體四濺。
李壯壯腐爛的腦袋被徑直打落,只留下一具無頭的腐尸,依舊端坐在木桌前。
那顆腦袋在地上滾了幾圈,頭皮上爛掉的血肉脫落不少。
“王兄弟,你打我干什么?”
地上那顆腐爛的腦袋忽然開口。
緊接著,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那顆腦袋緩緩飄起,斷裂處流淌著粘稠惡臭的液體,浮腫的面部寫滿了猙獰,向著王驍飄蕩而來。
“都是自家兄弟啊。”王順緩緩站起來,“王驍兄弟,你怎么能打壯壯呢?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是啊,這讓我們很難辦啊……勸架都不好勸。”最后那具尸體也冷冷出聲。
整個房間內的溫度,瞬間又降了好幾度。
惡臭的氣息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撲面而來的殺意。
三只惡鬼,一個活人,在這個狹小的房間里,顯得有些擁擠。
王驍深吸了一口氣,他自知在劫難逃,便大吼道:“難辦?那就別辦了!”
說罷,他直接掀翻了木桌。
桌上的啤酒與小吃散落一地,蛆蟲更是隨著污濁的液體飛濺得四處都是。
王驍知道這個小木桌肯定擋不住三只惡鬼。
他沒有猶豫,轉過身就準備逃離。
門就在距離他只有不到三米的距離,換做是平時,一個箭步就能沖過去,然后徑直從二樓走廊跳下,下面是松軟的泥土,應該摔不出大問題。
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就好!
可王驍失算了。
只是三米的距離而已,他的雙腿宛如被綁上了千斤巨石,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他低頭看去,竟是一雙腐爛腫脹的鬼爪扯住了他的小腿。
“該死!你們活著的時候老子都不怕,現在死了,老子更不怕!”
王驍臉色漲紅,用盡全身力氣,試圖讓自己緩慢移動。
可一切只是徒勞。
三只惡鬼都露出猙獰的笑意,仿佛看到了頂級美食的美食家,嘴角躺著膿液,一點點逼近王驍。
“你在等那個叫江城的人來救你嗎?”李壯壯冷笑道:“可惜他現在估計已經自顧不暇了!”
“咔嚓!”
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在門邊響起。
門把手轉動了。
江城推開冰冷的房門,淡然看著那三只惡鬼。
“為什么我會趕上這種恰好打臉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