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聽了這話卻是笑了,他擺手,江硯見此心里又一提,沒等他想些什么,男人就道:“提上你的東西,我們換個地方交易。”
說著,他往前走了兩步,竟是表現出要繼續往巷子里頭走的意思。
看到他的動作,江硯壓下心里的驚訝和喜不自勝,一股腦把蘿卜們都裝進了簍子里,那幾根人參則被他裹著布小心地抱在懷里,甄白就坐在蘿卜上頭,瞪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前面那個背身而立的男人。
咦。
這個丑陋的人類身上,怎么會……甄白鼻尖動了動,使勁地嗅了嗅,她的紅眼睛里出現茫然的神色。
怎么會有姥姥的氣味……
看著男人在前頭領路,一路暢通無阻地往巷子深處走去,江硯驚訝中又摻雜了些好奇。
他從前和江老四來這兒販賣東西時,是聽過關于這巷子里的傳聞,這條一口巷分為里外,所有的販子都只能在外巷守著,并且得守一口巷主人的規矩,如果膽敢越過雷池半步或者故意生事,立馬就會有人過來把不守規矩的人打個半死,再丟出去。
但……
江硯還沒親眼見過觸犯規矩的人的下場,因為這巷子里的販子們都挺守規矩,從不發生什么恃強凌弱或者故意去試探界限的事兒,所以小時候每每來一口巷的時候,江硯都沒有有些人的忐忑,反倒覺得很安心。
他至今還覺得,定下規矩的那位巷主人,一定是個有本事的奇才。
能掌控這一方地,也能管住這片地的人。
江硯扭頭看了眼身后分隔開里外巷的那道白色界限,再回過頭來時,就對上了男人看過來的眼神,他的眼里帶了些饒有興味:“看完了嗎,看完了走吧,虎爺的宅子就在前頭了。”
少年默默按下眼中的好奇,點頭跟上,虎爺?說的是那個巷主人嗎?
張三看著少年并不多問,也沒有陡然進入陌生環境的恐慌模樣,心里對江硯有了些贊賞,不由猜測起來,這個少年帶來了爺近來要的人參,看著似乎還挺機靈,也不知道爺會不會把人留下來。
想著,張三落后了半步,目光在少年挺拔清雋的身影上打量著,看得回神過來的江硯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他想了想,反手把兔子從簍子里抱到了懷中,本是擔心甄白害怕,哪知這只兔子卻睡著了。
他緊繃著的精神在看到耷著耳朵睡得酣甜的兔子精,沒來由地松緩了幾分,江硯撫撫甄白的軟白的毛皮,心里微嘆,怎么就這么能睡,像頭小豬崽似的……
跟在他身后的張三卻誤會了他這舉動,不由有些好笑了看了眼江硯,他是那種覬覦一個小孩的兔子的人嗎。
說起兔子……
虎爺可是最不喜歡吃兔肉的人,但看江硯這愛護的樣子,也不大像是把那只兔子拿來吃的樣子,思忖了下后,張三還是決定不多嘴和這少年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