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了讓她眼睛都不大好的地下室后,陳荌和頭鉆到人類圈子的小鹿似的,靈動的雙眸轉來轉去,辰哥跟在她身邊瞧著她這模樣,卻也不制止。
這農家樂的院子不小,除了原有的房子,后邊還有不少用簡易帳篷搭起來的棚子,因為住的地方實在有限,天氣又冷,不能直接鋪了鋪蓋躺外邊,大多數人都是五六個人擠在窄窄的棚子里。
陳荌一眼掃過去,這些蝸居在這個所謂基地地方的人,遠沒有后世的人類那樣狼狽,衣服整潔,從頭到腳的形象都算得上良好,他們的臉上雖然也有對那些怪物的驚惶和恐懼,但面對自己的妻子幼兒時,神情都是柔和安寧的。
從這些人的神情中,陳荌看出來了,他們還在對這個突然令人恐慌的世界還抱有許多的希望——可能他們覺得這只是暫時的,等國家的軍隊趕來,他們就有救了!
不,才不是這樣的。
陳荌掙扎地看了眼這些被基地收留的幸存者們,但耳邊辰哥的話像黏膩的毒蛇似的響起:“陳小姐,在看什么呢?”
陳荌回頭,迎上對方又恢復常態的猥瑣神色,她心里暗吐,但面上卻絲毫不驚,她飛快地又看了那些帳篷里的人好幾眼,有些難以接受地道:“等季詞出來,我們也要住這種地方嗎,這也太……”
“當然……”辰哥的目光不住地在她身上游走,聞言就是一笑,他的目光收了回來,猶疑中透著幾分不易令人察覺的可惜,辰哥笑道:“不會。你不一樣的。”
聽完他的保證后,陳荌高興地笑了起來,還有些故作矜持地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原諒你們剛才一聲不吭把我鎖屋子里的行為了。”
她臉上是單純的笑,陳荌心里卻不由地沉了沉,一開始她以為這些人把她帶出來,是要對季詞做些什么,但現在聽這個辰哥的語氣,是因為他們在地下室觀察出了她的什么異樣?又覺得她是于他們有用的?
會是什么勾起這些人的興趣呢,陳荌想到了在她隔壁牢籠里的那團人影。
想到這兒,陳荌仰起頭來,白皙的小臉上都是努力要掩藏下去的歡喜:“你們是覺得我有用才讓我出來的吧,季詞這個蠢貨比不上我對不對?”
“真聰明啊。”
陳荌清晰地捕捉到辰哥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他這樣的笑又帶著些戀戀不舍的遺憾,就好像是……對快到手的獵物卻被旁人告知不能動的神情。
陳荌有些懂了。
這個辰哥應該是個老色批,從一開始對她就覬覦的心思,那黏糊糊的目光像要把眼珠子摘下來在她身上摩擦摩擦似的,進了基地后把她和季詞關進地下室一個小時,這個行為絕對不是他所說的什么檢測變異的征兆,到底是什么原因她還沒什么頭緒,但可以肯定的是,是那團古怪的人影決定了她出來與否。
至于出來做什么……陳荌沖朝她看過來的辰哥嬌嬌一笑,心里越發冷然,還能是什么呢,這個基地建在最危險的s市里,大批的喪尸出沒周邊卻連喪尸的爪印都沒有,僅以兩米高的土磚圍墻就想攔住怪物入侵?想想那些能把鐵門都撓破的二階喪尸,就知道這是絕不可能的事。
這個叫arrs的基地有驅散喪尸的辦法,陳荌覺得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只是基地既然能夠確保不被喪尸攻破入侵,這里房子的屋頂上為什么會涂抹喪尸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