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樓儼然是另外一個小天地,辰哥把陳荌帶到一個房間門口讓她直接推門進去,陳荌先是看了眼門邊貼著的“實驗室”三個大字,又迎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在他略顯詭異的目光下,陳荌從容地推了門。
不出她所料,在她進去的那瞬間,陳荌身后的門就被關上了,她回身擰了擰門把手,門果然已經鎖死了。
這間房間里的白熾燈燈光很亮,一排亮著三盞,三盞燈下都正中攤著一張鋪就著白床單的床,床邊有簡陋的儀器設備,金屬的設備在燈光下有些滲人。
不等陳荌打量完床對面的那排寬大的書架和桌子,里間的簾子被人撩開,露出一張蒼老的面容。
陳荌看著對方,老人穿著一身白大褂,活像是醫院里頭正兒八經的老教授似的,但陳荌卻覺得這衣服落在這人身上就怎么地令人覺得怪異。
“你是?”
老人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死水般的眼珠子里流露出一絲微動,他詭異地露了個笑出來:“你應該聽阿辰說起過,我姓趙。”
那個……趙哥?
陳荌挑挑眉,這個基地的頭頭是個七老八十的老頭?不對……少女的眸光掠過對方那笑起來的臉上,面容有明顯的褶皺,頭發鬢角都是斑白的,但他露出的那一口牙卻是整整齊齊的,不是烤瓷牙那種慘白,也半點都不像這個歲數該有的樣子。
注意到陳荌的目光,老人收斂了笑,他手插著口袋走上前來,語氣里是隱隱的遺憾:“看來,阿辰和你說的話還是沒聽進去啊……”
數著他往前走的步子,陳荌直直地看向有著勝券在握的輕松的老人,她輕聲又問道:“你們抓人進來,到底是做什么呢?就為了驅散那些怪物?”
趙治看著少女臉上絲毫不見慌亂的面容,心里一瞬的不安晃過,但映著陳荌那平靜又透著憐憫意味的眼神,似乎被點起了什么怒火似的,他的臉色瞬間猙獰起來,面部肌肉仿佛都在用力,趙治一個勁步上前,雙手狠狠扼住少女纖細的脖頸。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趙治咬牙切齒,粗老的的手上因為用力地青筋暴起:“世人愚蠢,不知道那些所謂怪物的真正好處,我不過是為了活下去而已!難道我為了自己都不行嗎,不、不……藥劑不能失敗!你給我過來!”
他似乎有些精神失常了,一番話說下來顛三倒四的,根本叫人聽不懂是什么意思。
陳荌卻隱隱聽出了一些不大好的預感,她有直覺,這些人絕不止是在研究驅散喪尸的試劑那么簡單。
迎上趙治要啖食掉她血肉的癲狂目光,陳荌眼神一冷,拽著人的手臂反手就是一擰,又順勢抬腿重重踹在趙治的小腿上,“咔嚓”一聲脆響,趙治的腿骨仿佛脆弱極了一般,居然生生斷了。
看著他不再瘋狂,而是抱著腿在地上滿地打滾地痛楚表情,陳荌又皺了眉,她那力道只會把人踢傷才對,怎么可能做到把人骨頭都踹斷啊。
趙治痛呼得厲害,看起來不似作偽,陳荌摸了下他腿傷的地方,他不是做作出來的,腿骨確實折了,少女的臉色有些郁結,這個姓趙的……難道實際年齡還真是七老八十的?
為了不讓趙治的聲音傳出去,陳荌給他嘴里塞了布條后把人拖到床邊,在趙治驚懼萬分的神色下,她用那些設備上的伸縮鐵管把人綁了個結實。
毫無疑問,這個基地有用的東西肯定就是這個姓趙做的實驗記下來的筆錄,還有他們口中所謂的藥劑,但主要是……那些東西被人放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