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杏杏真的要暴走了,陳荌覺得阿水把藤逗弄得太過,連忙上前打圓場,好不容易才把大葉子藤給安撫下來。
天色漸暗,阿水回了自己的房間,陳荌在沙發上又坐了會,季詞走過來瞧她,看看落地窗邊的幾盆植物們,提議道:“要不要把它們搬到你那邊陽臺去?”
在這間四室兩廳的房子里,陳荌住的是主臥,臥房里捎帶了一個不算小的休閑陽臺,陳荌覺得季詞說得可以,從知道乎乎它們也是有生命的小東西后,她就覺得把它們孤孤單單地放在外面,就不是那么妥當了。
兩人合力把盆往主臥陽臺里挪,路過陳絲愿的房間,只瞥了一眼,陳荌的心里又壓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
自從在山上暈過去后,陳絲愿一直都沒醒過來。
季詞敏銳地捕捉到她眉眼間一帶而過的惆悵,搬完了植物們后,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拍拍手上的灰塵,往陽臺的藤椅上一坐,問道:“在擔心陳絲愿?”
“都好幾天了。”陳荌也坐下來,語氣自然難掩擔憂,她雖然前世不喜歡陳絲愿,卻也不希望她真的出什么事:“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發燒,阿水也檢查過沒傷口,不會感染什么病毒,雖然不知道她現在還在昏迷是什么原因,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會有什么大礙的。”
季詞一條條給她分析,說到這兒,他又頓了頓:“那天她暈過去前,口中的話好像還沒說完,會不會……是和她說的話有關?”
提起這個,陳荌不免想起光屏里面所顯示的字跡來,上面寫的是陳絲愿是這個世界得天獨厚的女主角,而那天……那個頂著陳絲愿的身體的冒牌貨似乎也說了類似的話,看她激動的模樣,仿佛季詞愛上她是理所當然的事,天道偏愛她更是天經地義順理成章的。
那這樣看來……這個冒牌貨是知道“陳絲愿”是女主,才這么肆無忌憚地說出這些話,所以“陳絲愿”之前對她和阿水的厭煩,也有了可以解釋的理由。
她似乎在害怕,害怕不被一個配角所愛,更怕本會注定喜歡她的男二,會對她熟視無睹不說,還對藉藉無名的女配另眼相看。
陳荌終于是明白了,她抿抿有些干澀的唇角,決定把這個世界的秘密,對季詞和盤托出:“季詞,你有沒有懷疑過,陳絲愿口中提起她是女主角,會是真實的話?”
聞言,季詞用奇怪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他當然不會信,更別說昨天陳荌還向他解釋了陳絲愿暈過去前那些話,都是無厘頭的想要挑撥離間的,他下意識地就道:“我怎么會信她的話,我們這又不是在演戲,哪來的女主男主?”
他當然是信陳荌的解釋的。
他這樣的信任,令陳荌陡然覺得面上一熱,昨天自己才說過不讓季詞信陳絲愿的話,今天卻又要推倒昨天豎立的信誓旦旦。
“不是……我的意思是,除了陳絲愿說她是女主角以外的話,比如她說我利用你的那些,自然都不是真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