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看著面前這位俊秀清雅的男子,張嘴說出一段自己聽不懂的話語,眨巴著眼睛,緩慢而又沉重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流露出茫然的神情。
姜念生看著他比劃的動作,猜想他該不會聽不懂自己說的話吧,于是又將自己剛才說過的話重新復述了一遍,見對方依然指著自己的耳朵,輕微的擺了擺頭,這才確信對方真的聽不懂自己說的話。
“糟了,軒轅族語和神農族語不一樣,這可怎么和對方溝通呢,難道到時候把他綁過去,這樣一來我就要分心將他送走,這無疑會給自己帶來一定程度的壓力。”
姜念生眼見對方聽不動自己說的話,心里不自覺的沉重了起來,這兩人沒辦法溝通,到時候自己打開界壁,對方卻以為自己要害他,不愿意進去,鬧出烏龍可就麻煩了。
同樣擔憂的還有林飛,他見對方看著自己沉默不語,眉頭時不時的緊蹙,忍不住在心里擔心:“難道是自己的傷勢很嚴重?又或者自己昏迷時發生了什么事情,讓對方這么苦惱?”
兩人各有各的心思,都在為自己心里所擔憂的事情而煩惱,林飛甚至考慮過要不要用手語來比劃一下,不過手語只能比劃相對簡單的意思,復雜一點的就算自己能比劃的出來,對方也未必會懂啊。
“死念生,你這是干嘛呢,擺出一副死人臉來給誰看,信不信老子戳你。“兩人相對無言的時候,屋子里響起了一道欠扁的聲音。
東面的窗臺上,小綠正踩著悠閑的步伐,擺了擺一臉倨傲的鳥頭,來回掃視了一下屋子里的林飛和姜念生二人。
“小綠,別搗亂,我現在煩著呢。”姜念生看到是小綠,有些無奈的揮了揮手道。
“搗亂?你居然說我搗亂,好歹我也是神農帝的御用坐騎,你不好好照顧我就算了,還放那個死怪物出來禍害我的鳥子鳥孫,你對的起你死去的列祖列宗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伙,虧我當初拼了老命把你救出來,你居然是這么回報我的。”小綠飛到姜念生的肩膀上,一臉委屈的用自己的翅膀一下又一下的戳著他的臉頰,向姜念生控訴道。
林飛看著小鳥如此人性化的表情,整個人都看傻了,這個到底是鳥還是鳥人啊,為什么會用翅膀去戳別人的臉頰,鳥的翅膀不是用來飛的嗎,要戳也是用鳥喙來戳吧?
“喂,當初把我救出來的是你母親吧,你那時候還是顆蛋呢,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別亂說行嗎,那個怪物的事情是個意外,我也不想的,你現在別打擾我,我正苦惱怎么和這個軒轅族人交流呢。”姜念生捂著額頭,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對于小綠的蠻不講理,他不是第一次領教了,不說自己欠他母親的恩情,單單就以對方一只鳥的身份,難道自己還要把他給烤了不成?
“怎么就跟我沒關系了,我娘救你,不就等于是我救你嗎,沒聽過父債子還,啊呸,母恩子承懂嗎,你應該把我當恩人一樣尊敬,明白了,你剛才說什么,軒轅族人,哪里有軒轅族人”小綠激動的譴責著姜念生的忘恩負義的同時,還不忘將口水噴在對方的臉上,忽然間想起對方剛才提到了軒轅族人,憤懣的表情頓時僵住,四處看了看,最后盯著床上的林飛驚道:“你該不會跟我說,這個臭小子是軒轅族人吧?”
看到姜念生沉默著點了點頭,小綠這才確信自己沒有說錯話,這個年輕人真的是軒轅族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得了了:“他是怎么來這里的,軒轅族發現我們這里了?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來的,可是我根本不懂軒轅族語,他也不懂我們神農族語,我和他根本沒辦法交流,我現在正頭疼著呢。”姜念生攤開手一臉無奈的說道。
“沒法交流,這確實是個問題,咦,你等我一下。”小綠作為一只有靈性的鸞鳥,自然知道交流的重要性,其他鳥類不像自己一樣可以和姜念生溝通,有很多事情就傳達不到位,一想到這個事情,它猛的想到了什么,急沖沖的飛走了。
“小綠。”
姜念生剛來得及說出口,小綠已經消失在半空中,那速度快的簡直就不像只鳥,小綠走了,姜念生和林飛又沒辦法溝通,他只好先找出自己往日里備好的藥草,先治療自己的傷勢,晚點再去考慮林飛的事情。
配置草藥,熬制,煎藥,服藥,一些列的事情完成之后,小綠這才銜著一株同莖雙枝的異草落到窗臺上,它將嘴里的異草放在窗臺上,大口喘氣道:“類似本鳥了,死念生,幫了你這么大哥忙,你要欠我多少條魚?”
這株異草有兩條枝干,一左一右,分為一紅一綠兩個顏色,不單形狀一樣,大小一樣,連枝干上面的葉子大小,形狀,數量也一模一樣,除了它們顏色不一樣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這是同心草?”
姜念生看著面前這株熟悉的事物,搜索著腦海中的記憶,終于想起了眼前的這株同心草的功效。
同心草,稀有的異草,顧名思義一個根莖上長了兩株一模一樣的草,它們就像是連體人一樣共用一顆心臟,卻有著兩個不同的身體,據傳這種草是由兩位同生共死的愛侶死后精血所化,是以服下同心草的人便可以心意相通,一般是用來給那些相約白頭的情侶所服用的。
“沒錯,同心草,這東西的效果你比我清楚,只要給你和他服下去,你們兩人就不用擔心交流的問題了。”小綠點了點鳥頭,一副沒有錯的樣子道。
“這個,同心草確實可以解除這個問題,但是我和他又不是情侶,這兩個男人心意相通,會不會太奇怪了點?”姜念生為難的用食指刮了刮白皙的臉頰,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