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探花,閣下可是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的李家公子?陸笑拱了拱手,望著面前風度翩翩的李尋歡笑道。
李尋歡沒想到一天之內遇到兩位看出自己來歷的江湖中人,究竟是自己的名頭太響了,還是江湖中人真的如此神通廣大,一點風吹草動,都能瞬間廣為人知?
“小弟才學不足,幸的探花,陸兄如此抬舉,實不敢當。”
李尋歡也是個痛快人,既然被對方看出了自己的來歷,也不打算隱瞞,一來自己中了探花,確實乃一喜事,無須隱瞞,二來他并不常在江湖上走動,沒與人結怨,無須顧首顧尾。
“好,果然是李探花,我聽京城的朋友李家二公子與其父兄一并被封為探花郎,一時傳為佳話,不曾想今日居然有幸得見真容,實乃人生一大幸事,如此美事,豈能無酒,可惜百花釀只此一瓶,實在可惜。”
陸笑說著露出了惋惜的神情,若不是林飛知道自己與他之間的糾葛,誰能相信他此刻全然是惺惺作態,蒙騙李尋歡等人,反倒覺得他是一位廣結善緣的江湖義士。
“交友貴乎知心,美酒與否,哪里及的上朋友一片赤誠知心,若是豪情萬丈的好兄弟,好男兒,哪怕是糟糠之水也如瓊漿玉液一般潤人心肺,反之若是卑鄙無恥的奸詐小人,縱然是權勢滔天,武功蓋世,家財萬貫,在下也羞于為伍。”林飛聽到陸笑的話,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一股豪情,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他這番言論可謂義氣沖天,令人為之贊嘆,哪怕李尋歡身旁的書童和少年對其有所懷疑,此刻聽聞此言,心中忍不住對其贊一聲好丈夫,真男子。
“好,說的好,交友貴乎之心,不計權貴,不論財富,不以武學,以心交心,好,林兄弟這番言論不知要羞煞多少不忠不義,貪生怕死的偽君子,當浮人生一大白,李某敬你一杯。”李尋歡沒想到這個年輕人能說出如此震動人心的話語,下意識的撫手贊嘆道。
說完之后,猶自難解心中的欣賞之情,隨手從書童懷里拿過酒壺,對著喉嚨豪飲鯨吞一番,喉頭連番涌動,酒壺里的酒液除了灌進他肚腹中,還有些許灑落下來,沾濕了他胸前的衣衫。
待酒壺變空,他胸前的衣衫也盡數弄濕,然而他沒有絲毫不悅之色,反倒隨手將酒壺置于一旁,大笑道:“痛快,痛快,好痛快。”
“想不到李探花也是性情中人,更想不到酒量也如此之好,陸某也敬兩位一杯。”
陸笑本就是好酒之人,見李尋歡一番豪飲,肚子里的酒蟲上來了,本欲將手里的百花釀灌進嘴里,轉念一想林飛方才所說的話語,不知為何原本甘甜清涼的美酒,此刻成了那棄之不及的糟糠之水,轉手欲向別處拿酒,卻發現周圍并無酒水。
情急之下,他朝樓下扔出一錠銀子,沖下面的掌柜喊道:“掌柜的,上酒,上好酒。”
不知道是因為銀子的魅力,還是出于對陸笑的恐懼,掌柜的幾乎在他話音落下沒多久,便和同樣神色不安的小二,兩人合抱著一壇成年男子雙手合攏般粗的酒壇子跑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