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警察的一些想法,李正義太明白。
在剛說完畢蓋鱷找他的目的后,不等人家繼續再問,主動又道:
“我知道畢先生是通緝犯。他剛來找我的時候,我也想著要報警的。”
“但畢先生告訴我,如果我要是報警的話,他就會離開,到時候讓警察找不到他。”
“而如果我能答應,接下他妻子和秘書的這起案子。
“等我這邊把相關的起訴書起草好了,遞交法院被受理后,他就會去自首。”
“他當時說這番話時,態度十分的真誠。”
“作為一個從業多年的法律人,我很清楚不能機械化地去套用那些冰冷的法條。”
“從刑法上來說,他觸犯了法律的底線,他有罪。”
“但即便如此,他同樣也有著自己的一些權利。”
“該有的罪需要承擔,該有的權利也應該要享有。”
“這是我當了快二十年的法律人,所理解的法律的本質。”
“所以我猶豫再三后,還是答應了下來。”
“我知道這么做的風險,也明白我沒有履行的義務。”
“對此,我要先說聲抱歉,給各位添麻煩了。”
“不過我讓一個危險的人,避免了繼續流竄的情況。”
“對民眾而言,我覺得這可能是一種比較好的結果。”
“對于這件事,我覺得自己做的問心無愧!”
……
“……就知道律師的話都多,還好我讓利磊去了,換做我真想找個什么封住他的嘴!”
審訊室隔壁的房間里,透過特制的玻璃窗,
鐘立國看著審訊室中,刑警隊副隊長白利磊在詢問李正義。
李正義那一番話語很是義正辭嚴,神情動作更是充斥著十足的正義感。
可不知道為什么,卻聽的鐘離琰心里十分的別扭和火大。
再翻看了一遍李正義的資料,確認這人的確和畢蓋鱷之間沒有其他特殊的聯系。
應該真的只是對方說的那樣,是委托人和律師的關系后,
鐘立國也就不再關注李正義這邊,去洗手間用涼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
自從負責這個案子開始,他已經快三個月都沒能睡一天的安穩覺了,
如今勝利在望,只要能攻破畢蓋鱷的心理防線,讓其把所發生的事情全盤倒出,
從案子的角度而言,算是可以結案了。
為此他必須保證足夠的清醒才行。
否則面對畢蓋鱷這種殺人如麻的狡猾家伙,誰知道對方還會如何抵賴。
證據雖然有一些,但還并不足以達到完美的零口供定罪的級別。
只要畢蓋鱷死不承認,胡攪蠻纏,
最終定罪的結果雖然肯定不會變,但這個過程將會比較漫長。
那些不見棺材不落淚,胡攪蠻纏只為了能多活幾天的人他見過太多了。
審訊,也是一門技術活。
并不是一上來直接問就有效果,也是講究策略和節奏的。
這也是為什么他沒有立刻去審問畢蓋鱷的。而是先把人一個人晾在審訊室里的原因。
孤寂和靜謐的場合,最適合思考。
尤其是犯過罪的人,在審訊室中都會不由自主地回想過往的犯下的罪行,
只要搭配上合適的技巧和時機,
等到審訊的時候,那些因為回憶被加深的印象,
會在他的問詢中,讓對方不經意地說漏嘴,這些就是很好的切入點!
在又一遍確認了好了關于畢蓋鱷的出身,家庭,生活等信息,
也確定了對方六次確鑿的罪行,和極高可能也是對方所為的另外六起最新發現的案件,
在腦中構想了好了幾套方案后,鐘立國這才帶著記錄員推開了關押畢蓋鱷的審訊室。
“我認罪。”
結果還不等鐘立國說話,剛一進門,就聽畢蓋鱷直接是冒出了這么一句來。
“不過我不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