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湛塵開車,并沒有往胡家去。
而是去了一家飯店。
飯店規格不算高,勝在保密性好,環境也清幽。
慕湛塵把車停好。
帶關心進飯店。
報了包廂名字,有服務員過來帶路。
兩人進了包間,卻沒有意料之中的一家人齊上陣。
反而只有胡清揚一個人。
別說林娟和胡英這兩個可能引起慕湛塵排斥和反感的人。
就連胡清正也不在。
見到兩人進來,胡清揚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抬頭看過來。
他沒有起身的意思。
只是淡淡笑著招呼,“來了?隨便坐吧。”
幾個月不見,他看起來沒什么變化。
只有眼底一抹隱藏不住的疲憊和郁結,顯示他的狀況似乎不像表現出來的那么好。
慕湛塵和關心對視一眼,走到他對面坐下。
“我記得舅舅以前不喝酒。”
坐好后,慕湛塵看向胡清揚。
他面前的酒瓶里,依舊是將滿一瓶。
就連之前端著的杯子里,也還有小半杯。
要么是剛來沒多久,要么就是根本沒打算喝。
軍隊里不許喝酒。
作為保密部門一個不大不小的領導,以及他所代表的胡家。
胡清揚平時是滴酒不沾的。
一起吃過幾次飯,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胡家人自律的驚人。
他們的飯桌上,永遠不會出現煙酒這些東西。
胡清揚拿起面前的酒杯,只抿了一口又放下。
笑道,“電話里跟你說過,我被調進部隊當教官了,不需要出任務。所以,平時沒有訓練任務的時候可以喝點小酒。我總要提前適應一下。”
慕湛塵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胡清揚面前的桌子。
胡清揚神色不變。
心里卻有種被看穿了的感覺。
仿佛他看的不是他面前的桌子,而是藏在桌子下的雙腿。
“今天請你們吃飯,一方面是我們很久沒見了。”
胡清揚嘆了口氣,看向慕湛塵,“湛塵,你還認我和阿正這兩個舅舅的話,多來家里走走。我如今進了部隊,以后空余時間能多一些,請假也方便。”
胡家人丁稀少。
胡清正又忙于政務,早出晚歸。
多數時候,家里就只有他和林娟兩人。
有時候他休假,林娟要去上班。
家里空落落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誰能想到,在帝都跺一跺腳,都能引的帝都顫兩顫的胡家。
家里竟是這樣凄涼的模樣。
父母兩邊的親戚,知道胡家人不待見他們,平時輕易是不敢上門的。
畢竟,胡家上至新喪的老太太,下至胡英,甚至林娟這個兒媳婦。
都不是好拿捏的。
想仗著親戚的情分,讓他們給他們幾分好臉色?
沒有因為歷史遺留問題,把他們當成仇人都算好的。
以前他們也不是沒試過。
剛硬的老太太,差點把一個自來熟,想登堂入室的堂叔打骨折。
后來有個表弟,借著胡家的名頭占了點便宜。
老太太直接登報表示,打著胡家名號在外面招搖撞騙的,可以直接扭送派出所。
這是斷了所有想占胡家便宜那些人的心思。
如今胡家上趕著讓慕湛塵占便宜。
卻輪到慕湛塵不愿意了。
慕湛塵斂下眸子,嗓音清淡,神情散漫,“我盡量。”
胡清揚長嘆一口氣。
嘆完氣忽然笑了。
到底是上歲數了。
這嘆氣的次數倒是越發多了。
他也知道,慕湛塵這么說,就是變相的拒絕了。
他倒不會后悔之前的做法。
慕湛塵本性涼薄,讓他接受本來就不容易。
彼此之間無論性格還是圈子,都有差異。
即便沒有胡欣兒的事情,在老太太過世之后,這份矛盾早晚會爆發開來。
只是妹妹失蹤那年,他已經記事了。
也是自己疼愛過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