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自然是逃了。”
顧堯眸光一閃,有些不解,“你為什么會在意他們?”
在他看來,無論承影還是白思思。
都是一件工具罷了。
太平域里,能被他正視的人不多。
救他們,都是隨手為之。
但這兩個人,明明最早承的他的情,卻不向他效命。
反而主動去給關心當屬下。
不忠心的狗,為什么要留下?
他只是不明白。
關心這樣一個淡漠的性子,無論他怎么做,都沒有被她當成過朋友。
承影和白思思兩個廢物,憑什么被她那樣在意著?
“你永遠都不會懂。”
關心冷嗤一聲。
他不會懂,也不配懂。
從小生長的環境,以及固有的思維模式,讓他習慣了自私。
不會為別人考慮的人,怎么配懂得感情?
那兩人,她從未將他們當成過下屬。
而是朋友。
和石遠,和秋靈靈,和唐沫,和艾薇兒不一樣的朋友。
沒有誰更親厚,更值得在意這一說。
不一樣的交往方式,不一樣的認識途徑,自然也是沒有可比性的。
就好像一些女人要問自己的丈夫,自己和他的母親誰更重要。
完全沒有可比性的身份,為什么一定要爭個高低?
“我是不懂。不過,關心,你以為你能把他們帶出來嗎?承影回太平域了。那是他該有的歸屬。還有白思思,她也走不了。”
像是被激怒了。
顧堯眼底閃過一抹暢快。
嘴角的笑,也帶了幾分幸災樂禍。
關心救不了那兩個人。
生在太平域的人,憑什么會認為自己能逃出去?
乖乖留在太平域不好嗎?
天生就被染黑了的東西,還想漂白,還想上岸?
想的美!
“你該死!”
關心眼底,第一次浮現出濃烈的怒焰。
那把火焰,幾乎要焚毀一切。
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關心身形忽然動了。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讓顧堯下意識的想要避開。
可他對危險的預判,第一次出現了失誤。
關心的速度太快了。
在他即將做出反應的時候,已經被一只白皙的手鎖住了脖頸。
明明白皙柔嫩的小手,沖到面前的小姑娘比他矮上一頭。
看起來,應該是沒什么殺傷力的。
顧堯卻覺得自己逃不掉。
喉嚨像是被一把鐵鉗箍住。
身體也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
在他努力想要控制住雙腳的時候,就覺得脖子上的那只手驀然一緊。
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后面仰躺下去。
關心欺身上去,一只腳踩在他胸膛上,一只手自始至終都沒從他脖子上離開過。
痛!
喉骨要被捏碎了似的,疼的說不出一個字。
嗓子里發出細碎的“嗬嗬”聲,如同破舊的風箱。
沒多久,顧堯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大腦也一片混沌。
眼前,只有小姑娘涼如雪的眸子。
清冷的眸底,有涼意如同鋒銳的冰芒,直直刺進他四肢百骸。
他從來沒見過關心真正動手的樣子。
她總是懶洋洋的,做什么都是漫不經心的樣子。
一直以來,他覺得自己和她,至少是有一拼之力的。
這一點,在十分鐘之前他已經再次確認過了。
可現在,他才知道。
真正被惹怒的關心,恐怖到什么程度。
即使面對父親,面對父親麾下最能打的人,他都自信有抵擋一些的本事。
在關心手里,他如同一個幼童。
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從她暴怒出手,到幾近窒息,他連反攻的機會都沒有。
微微閉上眼睛,顧堯苦笑一聲。
今天的謀算,恐怕真的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