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定位成白思思的朋友。
女人神色狐疑,“對不起,能不能請您說一下自己的名字,我去請示白小姐。”
白小姐的傷她看得分明。
女人遇到這種事情,總是要有幾分戒心的。
就連她護理的時候,都能明顯感覺到白小姐的緊繃和排斥。
盡管她只是一言不發的默默承受。
哪怕在她給傷口最重的地方擦拭,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像個沒有靈魂的活人皮。
看著就讓人心疼。
她心里同情,卻不善言辭,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從前天晚上過來,到現在,房子里一直都處于一種詭異的安靜狀態。
好在她做的飯,白小姐總是很配合的吃,并且飯量還不小。
吃飽了,皺著眉頭把臉扭開,她也知道她是吃飽了。
這種時候,任何一個陌生人,她都不能輕易放進去。
那可憐的姑娘,受不住任何刺激了。
關心頷首,淡淡開口說了自己的名字。
女人松了口氣。
她肯配合,至少說明是沒有惡意的。
“麻煩您先在這里等一下。”
盡管知道應該把人請進客廳,女人還是選擇了謹慎處理。
歉然對著關心笑笑,關上房門,回去問白思思要不要見她。
關心站在門外,對慕湛塵請的護工還是很滿意的。
無論態度還是行為,都挑不出什么錯來。
話不多,卻不會給人一種冷漠寡情的感覺。
也不會顯的木訥。
沒多久,房門再次打開。
女人再次歉然一笑,讓開門邊,“關小姐請進。”
看向關心的眼神,不自覺帶了幾分驚異。
剛才,在她說有個叫關心的小姐來探望,想要見白小姐的時候。
原本死氣沉沉,躺在床上木然望著房頂的白小姐。
竟像是瞬間煥發了生機一般。
囑咐她拿了梳子過來,又不顧自己身子上的傷氣撐著坐起來。
她不過是過去幫忙在她腰后墊了個枕頭,就被她催著來開門。
雖然不過短短幾句話,卻比她在這里兩天聽到的都多。
關心走進臥室,正看到白思思把梳子藏在枕頭下的舉動。
一頭因為長時間編辮子,有些卷的波浪長發,瀑布一般占滿了半張床。
下面部分有些毛糙,上面卻非常光滑,一看就是剛梳理過的。
“心姐。”
見關心進來,白思思臉上努力撐出一個笑來。
端了兩杯水跟進來的護工聽到她對關心的稱呼,不由自主瞪了瞪眼睛。
面前的小姑娘怎么看都還是個學生。
怎么看,都是白小姐更大。
怎么反過來呢?
“怎么樣了?你覺得自己多久能站起來?”
關心斂了眸子走進來,在凳子上坐下。
沒有拆穿她臨時偽裝出來的,錯漏百出的精神。
“腿腳有點軟。最多兩天,等藥性散了應該就能起來了。”
白思思笑著,和慕湛塵的說法差不多。
見到關心,她是真的高興。
面前這個小姑娘,雖然年齡不大,卻是她的光。
有陽光普照的地方,些許黑暗又算得了什么?
“白小姐,您再喝點水吧。醫生說您要多喝水,藥性才能散的快一點。”
護工先把一杯水放在關心手邊,端著另一杯朝白思思走過去。
白思思臉上的笑斂起一些,點頭同意。
護工這才上前,給她喂了半杯水。
白思思把臉扭開一邊,示意暫時夠了。
關心還在旁邊,她不想讓她久等。
護工也不強求。
照顧白思思,真的是她護工生涯里面最省心的了。
很多時候,她都很配合,主意也特別正。
該做什么,根本不用哄勸,她自己就會主動去做。
一個看起來生無可戀的人,為什么又會有這樣的求生意識。
是她所不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