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靈靈拿出來的兩個紙包。
一個整整齊齊碼著紙幣。
是當初關心借給他們家當做起步資金的錢。
另外一個,是秋媽媽特意用關心給的配方,做出來的餡餅。
皮薄餡足,外皮焦黃。
厚實的兩個餡餅被包在紙袋里,比那一沓紙幣還要厚實。
打開,酥油的香味混合面的焦香涌入鼻腔。
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關心剛從司夜的認親宴上出來,這會兒吃不下,就收了起來。
又打開放錢的紙包,從里面數了一部分出來,推回去,“給多了。”
秋靈靈不收,“你都沒數就說給多了。”
關心嗤笑一聲,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我看一眼錢的厚度就能知道多少。除非你們家錢多到給人錢的時候不用數,直接抓一把給出去。”
多少錢的厚度是固定的。
只要不是一兩張的差別,她還是看得出來的。
更何況。
多了一倍。
她是有多瞎,才看不出來?
秋靈靈沮喪的垮下肩膀。
早就知道關心聰明,哪里想到連紙幣都能一眼看出來多多少。
但很快,她又坐直身子,滿臉嚴肅的看著關心,
“我媽說,這算是買下你那個配方的錢。我們也知道,你那個配方不止這點錢,這是目前我們能拿出來的最多的了,你就當是我們占你的便宜。還有,你之前借給我家錢,也該給你一點利息……”
“你要這么算的話。因為我連累你們家,我該付你們多少賠償?”
嗤笑一聲,關心問。
“這個問題不是已經揭過去了嗎?”
秋靈靈傻眼。
“利息你們也已經付過了。”
關心纖細的手指點一下自己的包。
秋靈靈一愣,想起剛才被她收到包里的餡餅。
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那根本不算什么……”
“還把我當朋友的話,就別說這些了。”
關心把屬于自己的錢收回來,把紅豆糕推到秋靈靈面前,示意她吃。
看她紅著眼眶低頭吃紅豆糕,才淡聲道,“時煙現在也得到報應了。她現在不是王家少夫人,而是別人見不得光的情婦。整個帝都的人都知道她婚內出軌的事情了。”
至于后面時煙還會經歷什么。
就沒必要告訴秋靈靈知道了。
讓高高在上的時煙跌入塵埃,讓她也享受一下被支配命運的痛苦。
就是最好的報復。
她早就說過。
秋靈靈的賬,她總會幫忙討回來的。
如今,不光整倒了王家,還順便讓時煙自食惡果。
挺好的。
秋靈靈抬頭看著關心。
嘴里還咬著半塊紅豆糕。
愣神的樣子有些滑稽。
下一秒,眼淚從她眼眶里砸下來,砸到桌面上。
然后,越流越急。
漸漸成串,劃過臉頰。
那一年時間,曾經還算和睦的小康之家,仿佛墜入深淵。
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了笑容。
生活的重擔,將母親瘦弱的肩膀壓的更彎了。
她原本可以考去帝都,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卻留在了南城。
而這一切,都是拜時煙所賜。
現在,聽到時煙過得不好。
她沒有幸災樂禍,沒有大仇得報的痛快。
只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流淚。
像要把那一年的痛苦和壓抑全部哭出來。
哪怕他們家已經走了出來,現在的日子甚至比之前還要好。
可這不代表,那一年的艱難可以就此抹消,可以當作沒存在過。
她張了張嘴,甚至哭不出聲音。
只能呆呆的坐在那里,任由眼淚洶涌。
滿腔的委屈憋在心里,幾乎要炸了似的。
鼻子堵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