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相信這個老妖后的話。”
男聲忽然開口：“她是在欺騙你，寧綰綰，你已經死過一次了，難道你還要重蹈覆轍嗎？”
寧綰綰瞇了瞇眼睛，有些懷疑的說道：“重蹈覆轍嗎……”
什么叫做重蹈覆轍？
如今這樣的她，太后還能對她做什么？
寧綰綰忽然盤腿在地上坐了下來：“說一說吧。”
“寧綰綰！你是瘋了嗎？”
男聲怒不可遏，帶著一點恨鐵不成鋼。
而寧綰綰已經打定了主意，就連反駁都不想，只是說：“說說吧。”
女聲很快占據了主動權。
“寧綰綰，這都是一場陰謀。”
“你知道不知道一本書，叫做《宣朝興衰錄》。”
寧綰綰搖搖頭。
她不知道這本書，也從未聽過。
“你想要知道的東西，都在上面，但是寧綰綰你要記住，你自己是看不見那本書上的內容的，讓其他人看了讀給你聽。”
“危險已經來了，我能給你的提示不多，我在這里困了太久，我也要走了，我盡力等你到今天，也算是我在彌補對你的愧疚。”
寧綰綰沒有說話。
“你是什么意思？”
寧綰綰已經確定這個人就是太后。
她不知道太后到底是為什么會在這里，也不知道太后現在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但是寧綰綰心底還是生出了一股強烈的不舍。
那女聲已經帶著虛弱：“我已經筋疲力盡。”
“綰綰，宣朝早就沒有了。”
“但是你還在活著。”
“我們重復了太久了，我很累了。”
“有些痛苦，經歷過一次已經很難受了，但是你不知道，為了確保你可以活下來，我們反復經歷了多次。”
“什么？”寧綰綰瞪大了眼睛，她心底隱約冒出了一個猜測，倏地站起來，人已經朝著黑暗里的某處沖了過去：“你的意思是，其實根本就沒有什么穿書？”
“呵，什么穿書？你一個古代人，還真的相信那玩意？”
這語氣寧綰綰太熟悉了，從前寧綰綰回京都去見太后的時候，太后總會以這樣嘲諷的語氣說起京都里的那些朝臣。
“呵，那些傻子，還真的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了，事實上要不是我讓著他們，他們早就被折騰死了，但是我現在還不能讓他們死，京都之內還需要多人平衡，我必須要讓他們自相殘殺。”
寧綰綰伸手朝著黑暗里抓了過去。
她很快就抓到了一片衣角。
寧綰綰紅了眼眶：“太后……”
有些回憶原來是不能去仔細思考的。
因為有些事情，一旦確認了之后，居然是這樣撕心裂肺的痛。
“綰綰，我要走了。”
“我終于，解脫了。”
女聲說完，男聲就已經響了起來：“該死的你這個老妖后，你要死可不要帶著我一起啊！我還有事要做呢！”
“綰綰……”
寧綰綰感覺到黑暗里有一只蒼老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的手指上，似乎有一個扳指。
寧綰綰不需要去看，就知道那扳指必然是黃金的。
其實大部分的人做扳指都是翡翠做的。
大氣又好奇。
但是當初太后非要命人用黃金做。
“我是太后，難道想要做個黃金扳指都有人說？再說了，既然翡翠扳指爛大街了，我為什么要做跟別人一樣的？身為太后，難道我不該擁有一點與眾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