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斯年聲線一緊,話沒說出來,霍青絲沉聲道,“后退!”
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但他還是往后退了兩步,深諳的眸子死死的鎖定著她纖細的背影。
這一刀雖然不深,但到底是劃了口子,鮮血止不住的流,潮濕的空氣中很快就彌漫著濃郁的腥血味。
五頭狼嗷嗚叫了幾聲,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幾步,眼神也沒有之前那么兇殘,好像遇到了天敵,翹起的尾巴逐漸的沉下去……
霍青絲眸光含著金屬般的冷銳,看著領頭的那頭狼,緋唇輕啟擠出凌冽的一個字,“滾!”
領頭狼仰頭長叫了一聲,搖了搖頭轉頭朝著山林更深處跑了。
其他四頭狼也追著它而去。
劇組的人都看傻眼了,居然走了……
狼居然自己走了。
個個露出劫后逢生的笑容,激動的抱在一起。
霍青絲沒有那么高興,而是低頭看著自己流血的掌心,滿腦子的不解。
為什么霍青絲的血也有作用?
同樣不高興的還有溫斯年,他解下自己戲服上的腰帶上前就綁住了她的傷口,鋒利又心疼的眼神復雜的看著她。
能操縱青蜂,亦能讓狼群懼怕掉頭離去。
她到底是什么人?
……
一行人回到村上已經是深夜,惹的村里的狗狂吠不止。
劇組的演員們大多都安全回來了,還有導演和幾個攝影師跟他們走散了,已經讓救援隊去找了。
溫斯年身上潮濕的衣服都沒有換,讓陳秋拿來了醫藥箱,拿出雙氧水給她清洗傷口,上藥,包扎。
全程緊繃著一張臉,不發一語。
霍青絲卷翹濃密的睫毛低垂,在眼角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青影,像是在想著什么。
溫斯年將繃帶固定好,抬眸看了她,“你似乎也很意外,自己能驅趕那些狼。”
濃翹的睫毛輕顫了下,她抬起頭視線落在他的衣服上,“衣服都濕透了,再不換會感冒生病的。”
“小朋友……”他皺眉,神情不悅。
“你先去換衣服,換好衣服我應該能想好該怎么和你說。”霍青絲輕聲道。
溫斯年沉默了片刻,起身去把潮濕的衣服換了。
霍青絲平靜的眸光落在自己的掌心時逐漸深沉。
溫斯年回來的時候,手里拿了一條干凈的毛巾走到她身邊坐下,動作輕柔的幫她擦拭潮濕的頭發。
霍青絲眨了眨眼睛,輕聲道,“我該從哪里說起來呢?”
“很復雜?”溫斯年挑了下眉頭。
“說復雜是很復雜,說不復雜也不復雜。”霍青絲側頭看了一眼他,緋唇輕挽,“我能操控青蜂你是知道的,但最開始認主的并不是青蜂。”
“認主?”這兩個字聽起來有點像仙俠劇里什么上古神獸認主的意思。
霍青絲點頭,“我記得是十歲那年立夏那天晚上,我的窗戶沒有關,我睡的迷迷糊糊,感覺有什么在盯著我,當我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滿屋子的蜜蜂,各種蛇類,老鼠,蝴蝶,蜻蜓,貓,老鼠……但凡城市里常見到的不常見到的,都出現在我的房間里。”
十歲?
溫斯年沒有說話,心卻緊緊揪起來了,她還那么小,該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