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腕上的那道疤痕每時每刻都在提醒江遇,他曾經想過死掉一了百了。
現在其實也想過,但是想法沒有以前那么不可改變了,林花諾的存在成為了那個變量。
忽地,林花諾伸手扯了扯江遇的衣角,抿著嘴,嘴里似乎是含了什么東西。
她聲音有點含糊不清地道:“看……我……”
江遇和沈屹舟都看向林花諾,林花諾張嘴伸出一截舌頭,打了結的櫻桃梗躺在她的舌尖上。
林花諾也是才發現自己會這項技能的。
江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把櫻桃梗沒收,“回家了,小花。”
林花諾“哦”了一聲,然后看了看沈屹舟,突然問道:“會好嗎?”
上一次林花諾也問過這個問題,但是這一次沈屹舟看著林花諾的眼睛卻說不出話。
他自己身體狀況怎么樣他是有感覺的……
就在沈屹舟不知怎么回答林花諾的時候,林花諾自問自答似的道:“會。”
沈屹舟微微睜大眼睛,疲憊的心臟似乎都在這一刻被注入新的血液有力地跳動起來。
沈屹舟揚起笑容,“對,會好的,等我好起來,再去公園唱歌給你聽。”
……
江遇和經紀人那邊聯系明天開直播的事情,李哥一度以為外面下的是紅雨,要知道以前多少合作方想開合同想讓江遇直播,江遇愣是一個都沒接。
但是李哥那邊還沒來得高興,就聽到江遇是要直播捧別人,翻了個白眼,直言道:“那你直接和大老板說這事吧,開直播捧不是我們公司旗下的藝人,那相當于給別人賺錢。”
江遇也知道這事兒李哥一個人做不了主,便又打電話去和公司老板溝通。
他向來不喜歡麻煩的事情,他也沒有特別多的同情心,年少的時候他覺得全世界都是他的敵人,可以說他像一個憎恨的集合體。
完美的皮囊下,是丑陋扭曲的靈魂。
但是那時候有江外婆拉他一把,江外婆讓他長大,長大意味著成熟,讓他對這個世界的看法有了許多改變,但他依然沒有多喜歡這個世界。
江外婆像一棵大樹一樣庇佑他,大樹轟塌以后,他在世間掙扎存活,但江外婆的庇佑終究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逝。
在他的世界陷入黑暗的時候,他又撿到了一個小神明。
或許是和小神明在一起久了,江遇覺得自己也變得多了那么一點點的溫柔。
江遇在那邊和公司老板打電話商量明天直播的事情,林花諾坐在沙發上吃著櫻桃。
回來的路上她硬是纏著江遇給她買櫻桃,林花諾把果肉吃掉以后,又把櫻桃梗放進嘴里。
在嘴里鼓弄了一會兒,櫻桃梗就打了結。
林花諾莫名開心,嘴里還哼了兩句歌,雖然都不在調上,但她還是高興得趴在沙發上,把臉埋在抱枕里。
江遇打完電話,看到林花諾把臉埋在抱枕里,兩只小腿抬著一下一下地晃著,“高興什么?”
林花諾抬頭,對著江遇吐了吐舌頭,舌頭上有一個打好結的櫻桃梗,“櫻桃梗,打結,你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