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諾看著公園廣場上放風箏,玩滑板的人,一切如常,唯獨少了在臺階上坐著彈吉他唱歌的沈屹舟。
沈屹舟的吉他還放在酒吧那邊,江遇和林花諾又去酒吧幫他拿吉他。
酒吧老板是個人高馬大,長得一臉兇相,還紋了大花臂膀戴著金項鏈的大漢,林花諾看了看老板穿得短袖,再看看自己穿得這么厚實,滿腦子問號。
是她溫感失衡了嗎?
酒吧老板聽到沈屹舟住院的事情,嘴里叼著的煙都拿了下來,問沈屹舟得了什么病。
江遇沒有隱瞞,說是肝癌晚期。
酒吧老板身子僵了幾秒,嘴里叨叨道:“就說吃那么多還那么瘦,肯定是得病了,他還說沒有沒有的……”
酒吧老板去取了沈屹舟的吉他交給江遇,還在吉他包里塞了個紅包,他和江遇說:“那個紅包也給舟舟,里面的錢是我之前扣他的年終獎。”
酒吧里的人都知道老板和沈屹舟關系好,每次聽到老板喊他舟舟的時候,都調侃沈屹舟是他失散多年的兒子。
江遇替沈屹舟和老板道了謝,然后背著沈屹舟的吉他往醫院去。
化療之后,沈屹舟容易疲倦,江遇和林花諾來的時候,沈屹舟才剛醒。
今天沈屹舟戴了一頂深藍色的針織帽,總算是擋住了存在感過強的光頭。
沈屹舟的鼻梁很挺,像外國人的鼻子一樣,所以顯得五官很立體,哪怕是光頭,顏值也沒有減到及格線以下。
“下午好,舟舟。”林花諾對沈屹舟說道。
沈屹舟聽到林花諾喊他舟舟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道:“下午好,江小花。”
沈屹舟每次見到林花諾,都會先一步和她說早上好,下午好,或者晚上好。
沈屹舟問道:“怎么突然喊我舟舟了?聽到酒吧老板這樣喊我是嗎?”
林花諾點了點頭,道:“這么喊,可愛。”
夸一個一米八的成年男人可愛,沈屹舟笑得不行,還指了一下江遇道:“那你下次喊他江遇遇,好不好?”
林花諾躍躍欲試,回頭看向江遇,江遇給了她一個眼神,林花諾覺得這個稱呼不可以喊,喊了會有危險。
江遇也警告似的和沈屹舟道:“說了不要教她這些,她會當真。”
沈屹舟笑著應下,說以后不教了。
林花諾看了看江遇,然后又轉頭和沈屹舟道:“吉他。”
江遇把吉他交給沈屹舟,沈屹舟打開吉他盒,把他的寶貝吉他拿出來,精神都好了很多。
林花諾又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速寫本,翻了幾頁,然后把昨天剛畫滿的一頁翻給沈屹舟看。
林花諾昨天大晚上的不睡覺,學著微博上的飯圈女孩,自己畫了一個沈屹舟的應援牌。
沈屹舟的名字設計的很可愛,字體胖乎乎的,旁邊還畫了幾個紅色的愛心,又用藍色和淺綠色的筆描了邊框,當做應援牌上會發光LED燈。
“直播加油。”林花諾說,“我和江遇……會在旁邊,一直看,一直看。”
沈屹舟眼眶有點泛紅,眼前的視線也被水光模糊了一瞬,這一刻他挺想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