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悅就坐在林母身邊,林母一眼就看到白悅手機上顯示的名字,眼里重新升起一點點光,“是花諾嗎,你今天接她出院了嗎,她現在在哪?”
白悅先簡單地回了林母,“她出院了,不過不是我接的她,是江遇。”
白悅按下接聽,開了免提,“喂,花諾?”
電話里傳來呼呼的聲音,過了兩秒才聽到林花諾的聲音,“嗯,你還好嗎?”
白悅輕笑了一聲道:“挺好的,你在擔心什么?”
“嗯……我媽媽可能,有點兇。”林花諾似乎在想要怎么和白悅說,“她不喜歡和別人說林花容。”
林母在一旁聽得心里不是滋味,原來林花諾一直都是有感覺的,林花諾心里也知道她偏心林花容。
林母記得小時候林花諾對她不搭不理的樣子,在幼兒園的一次親子活動上,所有小孩都滿心歡喜地會撲向自己的父母,唯獨林花諾不會。
她好像什么感情都沒有,她不會羨慕,不會好奇,不會歡喜。
林母對林花諾的印象永遠都停留在她不好的時候,她以為把林花諾養大就是合格母親該做的事情了,但是她從未參與過林花諾的成長。
她也感覺不到林花諾在默默進步。
所以有了林花容之后,她總是想多給林花容一點,林花諾也不會介意。
畢竟她什么都不懂。
但是這次和林花諾再見之后,林母清晰地感覺到,林花諾她是有脾氣的。
她也會像個普通孩子一樣介意自己的父母對其他孩子更好。
林母想出聲和林花諾說話,但是被白悅先一步阻止了,白悅道:“我沒事,你現在和江遇在哪里,回家了嗎?”
林花諾轉頭看了看身邊開車的江遇,在知道白悅沒事之后,江遇就直接開車離開別墅區了。
林花諾道:“在路上,他要給我買粥。”
“粥啊,我這邊有推薦的一家店哎,我一會兒發個地址給你吧,你們去那家店買。”
林母聽著白悅和林花諾之間的交談,她從不知道林花諾原來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聊天。
她只知道林花諾要么不吭聲,要么就是高聲尖叫,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話。
所以去年,她親手把林花諾送進醫院去治療。
她認定林花諾有病。
但是現在聽來,林花諾只是講話比別人慢一點,除此以外,其實沒有別的奇怪的地方。
“好的呀。”林花諾顯然心情還不錯,就算手臂的傷口還疼著,但是一點點高興的事情都能讓她忘掉所有的煩惱。
白悅又和林花諾聊了幾句,然后叮囑他們晚上開車慢點才掛了電話。
客廳里又恢復了一片死寂,林母看著白悅手上的手機,直到白悅掛了電話,她都在想,如果讓她和林花諾講話,她又會說什么?
又會吵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