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山公路上,兩輛車越來越近,吳危目光中兇相畢露,迅速地思考著對策。
前面馬上就是一個趨近九十度的大轉彎,吳危對花容道:“花容,一會兒我降速度,后面這輛車如果敢撞上來,我們立馬跳車。”
他們已經沒有其他退路,這座監獄本就建在山上,上山下山的路也是建在懸崖峭壁之上,道路雜亂無章,有些路段只容得下一輛車同行,一邊是山壁,另一邊是懸崖。
林花容一聽要跳車,臉色煞白,“你讓我跳車?!這種鬼地方要是跳車,我一定會沒命的!”
快到前面拿處九十度轉彎,吳危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做好跳車的準備,嘴中還在勸林花容,“放心,不會死的,最多受個傷而已。”
吳危過慣了東躲西藏的日子,跳車這種危險的事情對吳危來說都只是家常便飯而已,但是對林花容來說卻怎么都邁不過去。
“我不管!我不跳,你開車快一點一定能甩掉他!”林花容也是急了,竟是傾身過來搶吳危的方向盤,“你趕緊加速,踩油門啊!”
車子一下子失去控制,左右搖擺,吳危睜大眼睛看著前面公路的護欄,立刻去踩剎車。
但是誰知剎車竟是一點效果都沒有,在車子沖出護欄的前一刻,吳危想到的是江家司機送他車鑰匙的一幕,還有于薇那個女人的樣子。
他只是想穿得體面一點來見他的親生女兒。
他知道自己的親生女兒過慣了十幾年的大小姐生活,所以他不想女兒跟著他以后反而要吃苦,不管用什么方式得來的錢都沒關系,他只想以后他們父女兩人的生活好過一點。
原本活得最小心的人,卻為了得到那些錢迷了眼,放下了戒心,這才給了于薇可趁之機。
吳危的一生罪行累累,他殺過人,偷盜成性,對養女暴虐……他是社會渣滓敗類,但唯一不能否認的一點是他對自己的親生女兒是真心的。
車子不受控地墜下公路懸崖,一路滾落而下,車中的人尖叫想要逃離,喊著救命,卻也于事無補。
林花容不甘心,她本以為這次出去她還有機會,卻沒想到會被自己的蠢笨害死在路上。如果老老實實在牢里待著,起碼還能活著。
江遇的車堪堪停住,四分之一的車頭懸在懸崖上,堪堪停住。
江遇坐在駕駛座上深深喘息了幾次,額頭上的汗珠沿著鬢角滑落下來,江遇伸手摸到安全帶的開關,松了安全帶打開車門出去。
他站在公路邊往下看去,吳危和林花容都在那輛車上,這個高度墜下去,沒有生還的可能。
春天的風原來也有這般冷冽的時候,江遇目眥盡裂,他咬著牙,對著懸崖下大聲吼著,宣泄自己的不甘。
這就叫報仇嗎?!
這算什么!
“啊啊啊啊啊——”
……
坐在車上的林花諾不知為何心臟突然狠狠一縮,抽搐著發疼。
林花諾伸手撫在心口,坐在旁邊開車的白悅注意到林花諾泛白的臉色,問道:“怎么了,不舒服嗎?是不是我開太快了?”
林花諾搖了搖頭,道:“沒有,就是……突然感覺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