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夏侯淵堅決反對:“你們昨天還說日子凄慘呢!”
“可咱行軍打仗的時候,您也沒那么矯情啊……”元胡越說,聲音越小。
他被小太子瞪了。
被瞪了也得說個大實話,元胡苦口婆心:“有一說一,太子爺,屬下覺得您自打入了大胤后,變得越來越嬌氣了……”
夏侯淵眼神能殺人了。
元胡何其擔憂:“準確的說是入了小女皇的后宮后,您就越來越把自己當成是一朵嬌花了……”
夏侯淵眼神冷冰冰,倏地又無比寥落,嘆息:“誰讓她看臉……”
元胡:“……”
正打算安慰安慰他脆弱的小心靈,卻見他自己秒好了,還指揮:“小十六,把那倆大花瓶給我帶上!”
“主子,帶那個干嘛呀?齁沉的!”
“你管我!?”
小十六縮縮脖子,麻溜干活去了。
元胡算是看出來了。
太子爺這哪里是嬌氣,他是故意拖延時間呢!
少年的小心思呀,嘖嘖嘖嘖嘖……
元胡上前,拍了拍太子爺的肩膀,道:“主子,小女皇政務繁忙,怕是不會來送您了。”
夏侯淵倏地扭頭看他,滿臉煞氣。
咳,猜對了。
元胡尷尬的輕咳一聲,幫他挽尊:“但小女皇心里還是惦記著您的,所以特意派了人來送您去男德學院。”其實是怕您跑了,故意派人看著您,確保順利到達。
但夏侯淵很受用。
他信了。
終于啟程了。
三大箱子東西,他抄手就拿了個離他最近的小包袱,又摸了兩個驅蚊球握在手里,跟盤核桃似的,來回轉著玩。
元胡:“……”
合著他早就準備好了是吧?這半天就光逗他們玩呢。
沒良心的,白擔心他了!
……
馬車順利到達男德學院門口。
來送夏侯淵入學的兩個官員松了口氣。
他們這一路上都膽戰心驚,就怕皇貴君一個不爽,突然逃了,那他們可怎么跟女皇交代?
給他辦了入學手續后,兩位官員覺得自己徹底活過來了。
把他又交給老師后,官員們告辭,“皇貴君,那您保重,我們先走了。”
夏侯淵揮揮手,放他們走人了。
見他如此好說話,兩個官員對視一眼,趕緊走了,生怕他反悔又找茬。
夏侯淵看著面前的老者,桿瘦,一臉嚴肅,看著就很古板,面相還帶著少許的刻薄。
對方似乎是想給他來個下馬威教訓一下的。
可瞧著他這般深邃又森冷漠然的眼神……一瞬間想到了他的諸多事跡。
老者雙腿不由自主的打顫,維持著師者最后的尊嚴,強硬道:“站著干嘛,還不趕緊進去!”
夏侯淵抬抬眼皮兒,沒有動的意思,問他:“你是這兒管事的?”
“我是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