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神色木然,甚至有些僵硬,實在讓人分辨不出是不是他身體出現了問題。
他緩步走到他面前,委婉的道:“君,陛下已然休息了,您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吧。”
“本宮就跪在這里等。”
他說罷,還讓貼身奴才自行回宮去。
看意思是怕女皇見他來求情還帶隨從,架子太大。
申姜神色頓時有些尷尬。
想再勸勸他,可他神情執著,脊背挺直,讓人把話都堵在了嗓子眼兒。
這般跟自己都在較勁的人,勸是沒用的。
可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也不能輕易得罪了哪宮的主子,忙招呼小太監送個大氅過來。
他親自拿著,披到鞠官華的身上:“更深露重,雖是夏夜,君也小心著涼。”
“謝謝。”
“不敢不敢,都是奴才們該做的。”
說罷,申姜就退下去了。
夜幕下,鞠官華筆直而孤獨的背影,看著格外的寂寥沉冷,惹人心疼。
申姜搖搖頭,回去休息了。
今晚是他徒弟白術當值,由于情況略有些復雜,他特意囑咐了下。
若是君出現任何身體狀況,一定要及時派人送到太醫署去;若是皇貴君找茬,可裝蒜不用理。
徒弟驚愕的看了他一眼。
他擺擺手,捂著嘴打了個哈切,回去睡覺了。
大約四更天的時候,君鞠官華果然支撐不住了。
好在白術早有準備,見他一倒,就讓人趕緊放擔架上,給抬去太醫署了。
諶容快六更天的時候才起。
夏侯淵卻因為晚上睡得不夠安穩,這會兒霸占著她的床,睡得齁沉。
申姜伺候著諶容梳洗的時候,說了君鞠官華的事。
諶容頗為詫異:“他說了是什么事嗎?”
跪的這么執著,怎么也該告訴奴才,無論如何也要進去通稟她才對。
“沒說。”
諶容看著鏡中被她們精細小心的梳好頭發,戴上冕旒的樣子。
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最近吳叔在處理鞠官華他爹的案子,故此,他怕是來求她開恩的。
然而吳叔在發現這件案子有些復雜后,就跟她溝通好了,委婉的建議她最好不要參與。
她也是這個意思。
她愿意相信鞠官華的父親是無辜的,可是證據不齊全,現有的物證又全部都是指控他貪贓枉法的,實在不好由她這個皇帝僅憑一人之言妄下定論。
他來求她,也是白白耽誤功夫,倒不如出去趕緊替他父親查找證據。
諶容又想到昨日夏侯淵頗為反常的行為:“皇貴君真把君困在蓬萊殿困了一整天?”
“是。送到太醫署的時候,太醫說是勞累過度,體虛發熱。”申姜提及此都不由得汗顏,小聲道了句:“陛下,皇貴君是不是有些太囂張了……”
諶容笑笑,聽出他這話的意思了:“你覺得是我寵的了?”
申姜默默低頭,不敢多言。
諶容抿唇,唇角微彎,笑得溫婉。
“皇貴君啊,他那是護著我,故意為之。”
申姜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