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公子,喝口水吧。”
“我們這里,不比前面,能有的一口喝的,便算是不錯了。”
那婦人擦了擦眼淚說著,身上還有這諸多的鞭傷。
“既然她讓你們在此處自生自滅,卻又為何不狀告給朝廷?”
現在滿朝文武都以為大殿下和沈思玉將災民安頓的很好,若非顧驚棠帶著她來這里,怕是連她也要被騙了。
“我等都是些茍延殘喘之人,莫說是狀告了,便是連著難民營都走不出去的。”
“他們只等著我們死了,好藤地方給新的難民。”
“他們挖了坑,將死去的人都丟進坑里焚燒。”
小桃買東西回來了,將吃食都一一分發了下去。
她特意買的很多,這里的人見了食物,兩眼發光似得,卻沒有上前哄搶。
這里面還有病危的孩子,每日沈思玉帶來的人都不過是來這里走個過場罷了,并沒有真的給這些人瞧病。
“夫人如今給我們一口吃的,便是比那沈大姑娘還要心善的人。”
這天災之年,他們也不渴求什么,只求能有一口吃的便不錯了。
沈青瑤抿唇沉默,沒有說話。
等到這些人都吃的干凈了,她心中像是已經有了計較。
囑咐小桃說:“你連忙回府,帶些人過來在這里施粥。”
“她沈思玉不管的老弱病殘,便由我來管。”
顧驚棠盯著他,思忖著說:“驚棠便是知道姐姐心善,比那沈大姑娘還要心善呢!”
“我不喜歡同她比較,”
顧驚棠笑著點了點頭:“是,姐姐自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大善人,誰又能比得上呢。”
顧驚棠最是會拍馬屁了,尤其是在沈青瑤面前。
這些人在天災之年,本就是該死之人,一路逃難到了上京,便是想要為自己謀個生路罷了。
她總能想到,那城隍廟里的神像,是如何兇神惡煞的盯著自己的。
如同自己身負罪孽一般,便見不得這世人受苦半分。
“夫人……”那婦人跪了下來,眼淚朦朧的哀求著。
“夫人大恩,本不該奢求什么,可如今我那小兒命在旦夕,還請姑娘大發慈悲,再救救他吧。”
眾人紛紛散開,露出那躺在枯草堆上的男子。
只見那男子身上已經長滿了褥瘡。
顧驚棠大驚失色,連忙拉著沈青瑤后退。
臉色更是變了又變,說:“你不能碰他!”
“怎么了?”
“瘟疫!”
顧驚棠咬著牙,連忙將人拉出了棚子。
壓低了聲音說:“你若碰他,便會染上瘟疫,你瞧見他身上的褥瘡了,那便是瘟疫造成的。”
瘟疫二字何其可怕,讓棚子里的人紛紛變了臉色。
那婦人更是癱瘓在了地上,連哭都不出來不了。
早就說過會有瘟疫的,他們不信,如今已經出現一個病患了,說不定這邊整個難民營里的人都染上了。
這病來的兇猛,依著那些大夫,根本就無法治療。
也是因為沈思玉將這些病患都擊中在一起的緣故,導致互相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