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羊二蛋不甘寂寞,在一個東北來的盜墓賊的蠱惑下,不顧兄長勸阻,帶著多年來的積蓄去了東北,入了大興安嶺一伙叫“泥兒會”的山匪。
“泥兒會?”
李長清聽到這個名字頓時來了興致,對老羊皮道:
“居士可否詳細說說?”
“這泥兒會就是抗日時期東北最大的一綹兒土匪,有甚好說的?”
老羊皮苦笑著擺了擺手,本不想多說,但在道人的堅持下,他最終還是把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這泥兒會哪個前后興起的木人知道,反正在很早之前了!俺們加入后才知道,這伙子胡匪明面兒上打家劫舍,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暗地里做的卻是倒斗、開兇窶(盜墓賊銷贓的店鋪)的勾當!”
老羊皮抽了口煙袋,似在回憶,半晌才緩緩道:
“那伙子強人不知從哪聽到俺弟二蛋學會了卸嶺陳盜魁的本事,故意忽悠俺弟,使詭計將俺們拉進了伙子,給他們進山溝溝里去找古墓!”
他狠狠嘬了一口煙槍,嘆了口氣。
“二蛋昏了頭,俺攔也攔不住,木辦法,只能跟他一起進了泥兒會,他們的‘通算先生’(大當家)讓二蛋當了‘大柜’(二把手),讓俺做了個‘懂局’(顧問)!”
“呸!”
“甚滴大柜!”
老羊皮提起銅煙槍狠狠磕在桌子上,神情有些激動。
“俺看就是給他們當槍使!”
“二蛋那個瓜娃就是腦袋殼秀逗了,才會白白被那些狗**的騙了命去!”
鷓鴣哨和李長清聞言面面相覷。
又深深吸了一口,平復了一下情緒,老羊皮眼眶泛紅,吧嗒吧嗒地抽著煙袋。
“羊二蛋死了?怎么死的?”
鷓鴣哨皺眉問道。
老羊皮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別提了!”
他摸了把眼淚。
“鷓鴣哨道長啊,您是俺們的貴人,俺也不敢瞞你...”
他們兄弟倆加入泥兒會以后,起初在羊二蛋的帶領下確實挖了不少前朝的古墓,賺了不少錢,但有一天,老羊皮無意間偷聽到了“通算先生”和手下的一段對話,發現他們竟和日本人有交易,頓時大驚失色。
他回到住處后,便將這件事告訴了弟弟羊二蛋,勸他盡早收手,不要在跟著泥兒會摻和下去,不然遲早沒有好果子吃!
但羊二蛋這會鬼迷心竅,整日跟著胡匪們吃香的、喝辣的、殺男人、玩女人、抽大煙、耍老錢,自認“天老大,我老二”,對兄長的忠告不屑一顧,絲毫不放在心上。
后來,日本人找來泥兒會,商量去大興安嶺里尋找一件寶貝,老羊皮聽聞后再三勸阻,羊二蛋卻不耐煩了,覺得他總是從中作梗,阻礙自己發財,留著他早晚是個禍患,便假意要聽兄長的話,發誓洗手不干了,把老羊皮騙到一處斷崖上,從背后一腳把他踹了下去。
老羊皮也是個福大命大之人,掉下山去被墜崖掛在松樹上竟然沒死,但斷了好幾根肋骨,足足養了半年的傷方才痊愈。
他還惦記著羊二蛋,非但不恨他,還埋怨自己沒能把他勸得迷途知返,又再次進山去找弟弟,卻得知羊二蛋竟真的找到了那件寶物,已經帶著寶貝跟日本商人去了內蒙克倫左旗草原深處的百眼窟!
等老羊皮千辛萬苦趕到的時候,他的弟弟早就進去百眼窟十幾天了。
聽當地的牧民說,他們進去后就再也沒有出來。
老羊皮不甘心,又苦等半個多月,在附近搜尋了幾個來回,卻始終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聽到這,李長清已經大概明白了。
如果他猜得不錯,老羊皮的弟弟羊二蛋找到的那件寶貝,應該就是系統任務要求中那個裝著黃大仙尸體的元教寶箱了。
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