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一雙小眼變得炯炯有神,佝僂的身軀此時也變得筆挺,原本獐頭鼠目的五官,此時看上去竟然有了幾分正氣。
看起來鷓鴣哨這幾日的特訓還是很有用的嘛!
李長清不由多看了青年兩眼。
兩人見到他,也大步迎了上來,互相見過禮后,鷓鴣哨也不啰嗦,直入正題。
“那張贏川現在就住在村東,道長請跟我來。”
李長清點了點頭,跟著對方向村東頭走去。
李醉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后面,看來已經知道了鷓鴣哨的身份,一路上低眉順目地像個乖寶寶一樣,一言不發。
在路上,鷓鴣哨告訴李長清,張贏川的故鄉并不在此,這次是來白云山探親的,只不過來到這后才知道親友已經故去,便決定在這定居一段時日。
李長清聽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鷓鴣哨領著道人在村子里走街串巷,看他輕車熟路的模樣,應該是來了不知多少次了,有些認識他的村民還會親切地對三人打招呼,鷓鴣哨也會頷首回應。
村子并不大,沒過多久三人便來到了張贏川居住的小院,雖然柴門大敞,鷓鴣哨還是禮貌地上前扣門上。
李長清站在門前,往里望了兩眼。
除了一間正堂,兩側還有三間窄小的廂房,都是土坯房,看上去破破舊舊,至少有幾十年的光景了。
聽到叩門聲,不一會兒,一個山民打扮的中年漢子從里屋走了出來,手里還拎著一捆剛劈好的柴火。
那山民打扮的漢子看到門外站著的鷓鴣哨后,急忙將手里的柴火丟到一旁,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爽朗地笑著迎了上來。
“原來是鷓鴣哨先生和李醉兄弟,有失遠迎,快快請進!”
“張小兄弟!”
鷓鴣哨也抱拳招呼一聲,率先走進了院中,李長清跟著也走了進去,李醉默默跟在兩人身后。
這時,張贏川轉身,笑吟吟地正待說些什么,卻突然發現還有一人,當即便是一愣。
待看到對方的臉后,更是直接呆在了當場,半晌沒回過神來。
鷓鴣哨見狀,和李長清對視一眼,輕輕喚了一聲。
“張小兄弟?”
張贏川被他一叫,猛地回神,眼中震驚之色未減,盯著李長清看了半晌,小心翼翼地問道:
“在下張贏川,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李長清回京后便脫下了道袍,拆了發髻扎成了小辮編在腦后,對方自然認不出他的身份。
“張先生,久仰,在下李長清。”
他呵呵一笑。
“李...長清...”
張贏川嘴角狠狠抽了抽,語氣有些干澀,眉宇間露出一抹荒誕之色。
竟顧不上外人在場,不停搖起頭來,嘴里還喃喃道: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不僅長相,連名字都一樣...”
“對...他不是道士...”
他低頭念叨著,跟著魔一樣,忽然想起了什么,表情一變。
“看來是我多心了...一切都是碰巧罷了...”
“一定是這樣...”
仿佛是為了安慰自己,張贏川又重復了幾次,這才勉強平靜下來,卻始終沒敢在抬頭看李長清一眼,做了一個深呼吸,側身對三人道:
“三位,請進!”
李長清見他這幅模樣,便已猜到了八成,對鷓鴣哨使了個眼色,三人走進了堂中入座,張贏川親自為三人倒水。
“張先生,方才看到我后便低頭不語,莫非在下臉上有什么東西?”
這時,李長清忽然緩緩開口。
張贏川放在桌下的手不可察覺地抖了一下,僵硬地抬起頭,恭敬地抱拳,想要開口解釋,卻又有些尷尬,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堂上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咳...”
良久,張贏川咳嗽一聲,仿佛是下定了決心,嘆了口氣,對李長清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