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刻之后,兩人都回到了驛站里,顏汐蕓將自己在外面的所遇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御景司和竹酒。
顏汐蕓坐在桌前,認真的思考著:“老婆婆的女兒一定也是此案的受害者,御景司,我在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北院一定也會有關于老婆婆的卷宗!”
御景司聽后,不假思索的說“關于墨清拿出來的卷宗里,只記錄了十個受害者的身份。而他們的尸骨,此刻就正放在大清寺中。”
“可是那個老婆婆的話...........”顏汐蕓執著于老婦人的話,她堅信自己的第一直覺。
見狀,御景司只好說“竹酒,飛鴿傳書回去上京,讓墨清好好查查卷宗。”
“可是王爺,北院卷宗有幾千幾萬份,我們又不知道那位老婦人到底姓甚名誰,毫無目的的查下去恐怕會耽誤時日!”
竹酒的問題將他們問住了,鳳郡雖然小,但是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能成為案件記錄在卷宗里,在沒有目的性的尋找下去,確實會耽誤時日。
可是看老婆婆的脾氣,是根本就問不出來的。還有她說的那番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們沒人知道老婆婆的女兒究竟是什么時候死的,但是..........我聽她說,‘這都是十幾年前要遭受的懲罰,沒人能阻攔’,讓墨清查查十幾年前鳳郡和里郡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竹酒!”
竹酒持劍俯身行禮“是,王爺!”
竹酒離開后,姒霓提著籃子走進,將從里郡買來的飯菜一一擺放在桌上。
顏汐蕓盯著姒霓,幾次三番的欲言又止。
“王爺,大人,請用飯!”
說罷,姒霓便轉身離開,見狀,顏汐蕓起身跟著她走出去。
在轉角處時,姒霓正準備縱身一躍時,身后傳來顏汐蕓的聲音:“姒霓!”
聞聲,姒霓轉回身不解的看著她。
“大人還有何事?”
顏汐蕓回頭張望了一眼驛站內的御景司和顏堇年,走到她的面前,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封信來,交給姒霓手中,并小聲的說道:“清云縣那座神跡遺址其實是莫云祺的家鄉,我后來又去到莫府,在莫府里找到了一封莫云祺寫給你的信。”
姒霓拿著信,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終于將憋在心中許久的話說出后,顏汐蕓才坦然的轉身回到驛站。
與此同時,姒霓離開了鳳郡,她來到一個無人的地方,謹慎的環顧四周后,才小心翼翼的拆開信封。
信上:姒霓,你親手撕毀的那幅畫是我故意掛上去的,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能夠證明和斷絕我們關系的唯一東西,就是這幅畫。其實在掛上去的那一刻,我也曾有些猶豫,但是我賭了一把,我賭你會放下恩仇與我一起離開這里!我身負血海深仇,可我從未想過要報仇的事。你給我的匕首我一直保存著,我死后,你一定要將匕首拿回去,莫要讓那些人發現了!姒霓,不要替我報仇,好好活下去!...........下輩子,我一定還要遇見你!
默讀完信后,姒霓心口一陣疼痛,她緊緊攥著信,渾身顫抖著讓眼淚落下。
突然,她抽出雙刀,在樹林中一陣亂舞,宣泄自己心中的怒氣。她揮刀轉身,眼角的淚水飛出,打在樹干上。
不報仇,不報仇她又能做什么?莫云祺,你這個臭道士,救了我一命,竟還順便奪走了我的心..........
你告訴我不報仇,我怎么可能看著兇手逍遙法外?
雙刀插進粗壯的樹干里,姒霓恨眼低喃:“莫云祺,你個閑散道士,下輩子..........我絕對不要再遇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