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公笑笑,告訴顏正國:“顏相不必去了,昨夜的事情太后已經知曉。”
“那可否請太后暫借臣兵力一用?請蘇公公放心,用兵之時,一切后果由我承擔。待救回小女,定歸還兵權!”
話罷,蘇公公卻只是付之一笑。
顏正國抬頭不解,誰知蘇公公竟說了讓他大跌眼鏡的話:“顏相,此番老奴是只身一人前來,并未帶一兵一卒。而且太后還要老奴轉告顏相,在溫煜喆順利抵達番州之前,顏相絕不可以出手阻攔!”
顏正國大吃一驚,可是很快又恢復了理智。
先王在世時,他便見識過太后的足智多謀,他知道太后這么做定是有她的理由,無論是要攻打番州也好,還是另有其目的也好,他絕不同意讓他唯一的女兒牽涉其中!
“蘇公公,太后乃是女中豪杰,這一點,我十多年前已經領悟過了。可是小女無辜,她不會武功,身邊又無一人保護,請蘇公公和太后垂憐,放過小女,她不能作為朝政爾虞我詐的棋子!”
蘇公公也不愿多說,而是轉身,走去顏正國的身邊,意味深長的囑咐了他一句:“是不是棋子老奴說了不算。但是請顏相細細考慮,畢竟令嬡的性命不在老奴,也不在太后手中。老奴告辭!”
扔下這一句,蘇公公便揚長而去。
顏正國愣在原地,許久,他才轉身回望蘇公公的身影。
顏汐蕓的性命不在太后,也不在蘇公公的手中,說白了就是用她的命來威脅他,讓他不要輕舉妄動,不要妄想著帶兵攻入番州,在去往番州的必經之路上奪回顏汐蕓。
太后到底在打什么算盤,為何要將我的女兒牽扯其中?難道是為了君如軒打算,將汐蕓派做臥底潛伏在番州,找出他們制作火藥最關鍵的東西嗎?
回到現在,顏正國將這一切自己的猜想告訴了顏堇年,顏堇年聽后原本心中的怒火漸漸消散下去了些。
隨后他忽然提出:“爹,我記得街上明明有巡街的士兵,為何溫煜喆還能悄無聲息的闖進我們府中來?”
此話一出,讓顏正國一夜未眠,亂如線團的思緒在這一刻打開,他一直想著還能找誰借兵,差點忘了這件事。
對啊,街上明明有士兵巡視,溫煜喆怎么可能還會不知不覺之間就闖入了府內?
而唯一能夠解釋的,就只有一點!太后是知道溫煜喆進了城中的,而且還故意裝作不知,故意放走了溫煜喆。
可是如此一來,他就更加不明所以了。太后如果是讓他的女兒作為臥底潛入番州,大可在應下和親一事時,大搖大擺的將汐蕓嫁去番州。只要她能出面救下御景司,汐蕓也就不會回來了,這一切不是更順理成章嗎?
那為何還要如此大費周章,反倒要讓溫煜喆闖進顏府帶走汐蕓呢?
難道..........
突然,顏正國茅塞頓開,仿佛一條新的線索鉆進了他的腦子,將他腦中的那些線團一一給拆分開來。
見狀,顏堇年害怕他思考不過,傷了腦子,于是小心翼翼的問:“爹,你怎么了?”
顏正國則低聲喃喃起來:“真不愧是太后,即便知道這是一步險棋,也奮不顧身!”
“爹,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