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正國忽然語重心長道:“堇年,這一次,我可能救不了汐蕓了!”
聞言,顏堇年猶如一陣霹靂:“爹,你說什么?難道你不要長姐了嗎?”
“胡說!”顏正國轉身訓斥他,“你和汐蕓都是我的孩子!只是這一次,汐蕓落入了一場前有狼,后有虎的驚險棋局,若我就這樣硬闖,不僅會打亂這盤棋局,還會無意間親手葬送了汐蕓的性命!”
一切是非因果,都要從十五年前說起。
***
十五年前,先王御辜在世,那個時候,顏正國的妻子還是戲竹,顏堇年和顏汐蕓的親娘!
那個時候,戲竹還未懷有身孕,顏正國也正值英姿颯爽。
那一年,那一日,上京與番州大戰,戰場尸骨遍地,所有人的一滴滴血聚在一起,渲染了地上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沙。
番州州主溫紀親自出馬與顏正國對敵,誰料幾局之下兩人兩敗俱傷,卻依然未分出勝負。
兩人看著自己身邊的一具具鮮血淋漓的尸體,又抬起頭看了看對方。
溫紀樣貌不凡,意氣風發,可即便是被奉為番州之主,番州有史以來最強的一位男子,也敵不過顏正國的一柄殘劍。
他沒想到,顏正國只是依靠那一柄殘破的劍能與他打上二十幾個回合,而且經過耗時戰,他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但是顏正國卻依然能夠站直身體,挺直身板。
方才的二十幾個回合,溫紀一點便宜都沒有占到,雖然兩人的身上都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但傷的不深,并無大礙。
溫紀站起身,略微氣喘的用手中的劍指著顏正國:“喂,你是死的嗎?怎么連個氣都不喘?”
顏正國卻面不改色的挑釁道“如果你精疲力盡了,就盡早認輸,我還能在王上面前向番州求求情!”
“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顏正國冷冷一笑:“你不是我的對手,就連你們番州最勇猛的大將也被我一刀斬于馬下,更別說你!趁早認輸打道回府,我向你保證,定會在王上面前為番州求情。”
溫紀感覺自己被羞辱,大怒起來:“顏正國!你別以為你已經贏了,只要我還沒有倒下,就絕不會讓番州落入你們這些奸人手中!”
話罷,溫紀又要持劍而上,卻在這時候,顏正國攔住了他:“溫紀,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們之所以要與你們開戰,是因為你們先挑釁上京,挑釁王上,侮辱王后所致!”
此話一出,溫紀卻是略吃一驚:“挑釁?侮辱?分明是你們覬覦我們的火藥,想要將其占為己有,知道不可能,便開始潛入番州,拐賣我番州的子女,以逼我交出火藥!”
“你胡說八道什么!”顏正國從懷中拿出一封沾了血跡的信來,他扔給溫紀,并道:“你自己看看這封信吧!”
溫紀不明所以的打開信,上面滿是對上京的不滿,對御辜的嘲諷。其字眼污穢,不登臺面。
最關鍵的是,溫紀的眼神落在了番州之印上!
“這怎么可能?印章明明在我手中!”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扭頭又對顏正國指責起來“顏正國,定是你們派人偷走了我的印章,寫了這封信來嫁禍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