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牢離開后,左離沒有直接進宮替蕭婷清求情,而是先打點好了獄卒。
她如今有新帝給的金牌,和之前現實那塊差不多,不過這個還能私下傳達新帝旨意。
她不打算在這里久待,要想引出那人,她必須去找葉然杳。
打定主意,左離還是先回了一趟原來的夏府,這地方她來過無數次,大多是以夏家少夫人的身份過來,這次難得是以她左離本人的身份過來。
因為新帝給的金牌,讓左離免于翻墻進去,直接走大門拜訪夏御史。
以前在夏家,左離也很少見到夏御史,他總是忙于各種政務,如今夏卅穎不在了,葉然杳也離京了,夏御史反倒待在家中不怎么問事了。
子欲養而親不待,夏家恰恰相反,白發人送黑發人,只不過一眼,就能看出夏御史的身體不算很好。
“姑娘是陛下派來的?不知道找老夫有何事?”夏御史坐在前方。
左離意外的發現給她奉茶的小廝竟然是十三,她頷首將茶放置在一旁:“實不相瞞,我與府中的二少夫人曾是故友,如今陶家已經不復存在,又得到她托夢,讓我來夏家看看她的故居,因此才來叨擾大人一二。”
夏御史突然眼神銳利了起來,寒聲道:“姑娘當真是陛下派來的?”
“大人別誤會,我曾與可可有書信往來,知道關于那位月柔娘子的身份。陛下并未疑心夏家,安定侯義舉,人人稱贊,這次我只是以一個故友的身份前來。”左離并不急切,而是解釋著。
她提到了陶可可,自然免不了引起夏御史的回憶,尤其是對自己兒子的回憶。
當年夏家出事,一家在牢獄中,因為夏卅穎提前打點,其實沒有受多大的苦,后來一家人又被霍家救走。
雖然不知道夏卅穎用了什么辦法,但是從夏御史和夏母二人如今安然無恙,也知道他對于父母是有所顧慮的。
這個世界里和現實很相像,夏卅穎基本上是跟著夏御史長大的,葉然杳基本上是跟著夏母,也就是葉夫人。
這也并不妨礙兩兄弟之間的感情,只是對于夏御史來說,夏卅穎終究是最親的那個孩子。
夏御史沉默了好一陣,左離心里也沒有底,如果他不同意,自己只能找個時間翻墻進去了。
好在西院的墻比較好翻,她也有經驗。
其實就算夏御史直接拒絕了她,她也沒有什么不滿的,人往往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而失去后的珍惜,會讓他們回想自己原來的所作所為,樂觀些的,能夠想到快樂溫馨的回憶,并帶著這些回憶,認真過完自己的人生。
悲觀些的,只能想到那些充滿遺憾和殘缺的記憶,這些會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加壓抑。當這種壓抑無法解決,有的人會將問題轉移給其他人。
譬如說夏卅穎的死,如果沒有娶陶可可,沒有和陶家搭上關系,就不會發生。
左離不知道夏御史有沒有這樣想過,但是她沒有任何立場說教些什么,只是出于對夏家的尊重,才提前走正路進來詢問。
“既然大人身體不適,晚輩還是先行告辭了。”
左離給出了一個臺階,準備另想辦法。
夏御史卻搖了搖頭:“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