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深藏見狀趕忙解釋:“你只是傷得太重,修養一陣就好了。”
聽到這話,王央衍愣了愣,眼淚瞬間不流了,又是驚喜又是期盼地望著他,似乎想要問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的眉眼間滿是久病未愈般的虛弱,臉上雖然很是蒼白卻依舊好看得難以言喻,臉頰兩邊猶帶著淚痕,淺淡的眉微微蹙起,雙眸之中蘊著水色,像是山間湖泊上倒映了點點天光,比起尋常時候多了些許罕見的柔弱,稍顯可愛之余又惹人憐惜。
“為師怎么會騙你呢?”王深藏嘆了口氣,很是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
王央衍漸漸停止哭泣,抽了抽鼻子,似乎還是感到很難過。
還能修行令她感到慶幸,但如今她的身體狀況實在太過糟糕,若想完全恢復怕是要花上很長的一段時間,這樣的話,她的修行怎么辦?豈不是就要耽擱很久?
王央衍一直都十分注重自己的修行,如今遭遇這般境況,她一時間實在無法接受。
“我之前好像要破鏡了……”王央衍輕聲說道。
那日在枯木山林之中的時候,她所感受到的異樣其實不是身體出了問題,而是即將破鏡的征兆,每次她要晉升一個大境界的時候,她都會感受到當時身體各處傳來的絲絲痛癢之感,只不過正當她要好好檢查一番的時候卻撞上了江停,之后更是遭遇了須臾境大修士的劫殺。
“對了,他怎么樣了?”王央衍心中一驚,想起當時的場景,言語之中罕見地多了些急切與擔憂,想要坐起來身上卻又傳來一陣劇痛,不免作罷。
王深藏微微挑眉,“誰?”
王央衍說道:“江停,他還活著嗎?”
王深藏沒有想到她會關心這個,微微一笑道:“他沒事,現在已經醒了。”
終玄十月的目標只有王央衍,以他身為世間為數不多的須臾境大修士的自傲,還不至于真的要殺掉其他無辜的人。
王央衍松了口氣,重新安靜下來,因為哭了很久,臉上還沾著淚水,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但她如今又不能動彈,便沒有做什么。
她吸了吸鼻涕,安靜地沉默。
王深藏拿過桌上的錦帕凝了水沾濕,給她擦了擦臉和鼻子。
“師父……”
“嗯?”
王央衍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生氣了嗎?”
王深藏知道她說的是她擅自離開卻沒有告訴他的事,稍稍揚眉,默了片刻道:“你覺得呢?”
“沒有。”王央衍搖了搖頭。
王深藏不禁一笑,道:“為何?”
王央衍正要說話,但卻不知為何忽然停了下來,她原本想說如他這般大修者便該戒喜戒怒,但卻又突然改變了主意,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輕聲道:“因為你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