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瀾兒她才多大,從現在就守寡,那豈不是要苦一輩子了?”李嶸海氣的揚手就要打人,但舉到半空又生生落了下去。
“確實該打!”老人剜了縮著脖子的蘇秀一眼,轉而看向李瀾兒:“丫頭,你跟娘說實話,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否像你嫂子所說遇到了歹人?”
李瀾兒很無奈,望著眼前那滿是探究的三雙眼睛不得不解釋道:“娘,沒有的事!之前我失足落水,險些喪命,幸被一路過的游俠所救,這才免于喪命。不過經此一事,我確實是失憶了,尋了這么多時日總算有了些印象,這才摸到家門。女兒沒有遇到歹人,相反的,好人倒是遇到不少!”
老婦人緊盯著她的雙眼看了半晌,確定真的沒有說謊,這才放下心來,喃喃道:“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李嶸海也松了口氣,伸手拍拍妹妹的肩膀,大聲道:“行,妹妹無事就好,以后咱們一家人和和樂樂的,有事商量著來,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蘇秀瞥了他一眼,不屑的嘟囔道:“說得輕松,全家就你一個男丁,能頂個什么事......”
老婦人耳背,沒有聽見,李瀾兒卻是聽清楚了,不過她倒不擔心沒飯吃,畢竟自己腦子里有很多現代知識,差只差瞧瞧那些東西更容易被她‘發明’出來罷了。
次日一大早,李瀾兒早早起了床,告別了略有些霉味的被褥,從前院依次向后,拔草,清理垃圾,連掃再擦,大肆忙碌起來。這么好的院落,卻因為無人打理而糟蹋了,她實在看不過眼兒。
等蘇秀服侍著婆婆起床,已經是李瀾兒打掃了前院之后了。因為家里沒有收入,李嶸海很早就起來了,見到妹妹正忙碌著,打了聲招呼,叮囑她不要太過勞累就出了門。
接連五日,李瀾兒終于將幾個院落全部打掃干凈,至于歪斜的墻壁和破敗的門窗,以她的能力還無法解決,只能先放一放了。如今的院子里沒了雜草,雖然那些枯萎的花草大半已經死去,但也有幾株生命力頑強的經她澆水、換土、施肥,活了過來,雖不能立即生長茂盛,但總算見了綠意。
荷花翁被清理干凈,裝了新泥和水,沒有尋到蓮藕,只得先空著。甬道沒了雜草,顯得整潔大氣許多,襯得這座古香古色的院落更加恢弘莊重。
收拾到西跨院正屋時,李瀾兒無意中尋到一張地契模樣的東西,雖有些發霉發黃,但瞧著像是有些用處。她快步跑回內院去尋母親,老人接過仔細看了,瞬間滿臉驚喜,雙眼不禁噙了淚。
“丫頭,這是張莊子的地契。咱們李家曾經也是個大戶人家,你祖爺爺那輩兒也是做過郡守的,幾代下來攢了不少家業。只是后輩兒顯少有能出士的,連中個秀才都是難如登天,這才漸漸沒落下來。好容易你上邊兒兩個哥哥坐了小官,卻因為跟錯了人被牽連,這才抄了家。幸得咱家人歷來厚道本分,結識的人中有許多看不下眼兒的,顧著往日的情分施力相幫,這才留下個空院落給咱們安身。
唉!一切都是命啊,如今你能尋到這張契紙,也算是件好事。只是不知這么多年過去,那莊子可還有人照管,若是荒廢了也沒啥意義了!”老人將契紙放下,緩緩挪到床里,視線漸漸放空,臉上盡是哀傷之色。
“娘,那您可知這莊子現在何處?不論是荒廢著還是有人照管,咱們去看看,想些營生總是好的,有總比沒有強啊!”李瀾兒心中卻是充滿期待,腦中開始思考哪些營生與種地有關。
“嗯,那就等你哥回來與他商量商量,到時候看看該怎么處理,是賣是租。”老人無可無不可的回了一句,顯然對于這些不甚感興趣。
傍晚,李嶸海垂頭喪氣的回來了,見到幾日之間已然換了個模樣的院落,心中倍感驚奇。遇到從廚房忙碌完正端著飯菜進屋的李瀾兒,忍不住問道:“妹子,這些都是你打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