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哥,快些洗手吃飯吧!”
李嶸海掃一眼正走出西廂的媳婦,心中很不是滋味。同樣都是女人,為何自己的妹子如此能干,妻子在這里生活了那么久卻從未想過收拾一下院落?
“秀兒,你以后也勤快些吧,這樣日子才能過起來!”
蘇秀立即瞪了眼,撇著嘴嘟囔道:“怎么著,我這胎還沒坐穩,你就打算使喚我了?那到時候真要是累出個好歹,別埋怨我就成!”
“嗐,我又沒讓你玩兒命,但總不能啥也不干吧?”李嶸海表情訕訕的解釋,語氣不覺間弱了幾分。
“哼!她一個小丫頭多干些是應該的,省的到婆家啥也不會,丟咱們老李家的臉面,說是娘家沒有教授好。我如今懷的可是咱老李家的大孫子,自然金貴些,別說你我,要是出了什么閃失,咱娘第一個就不干!”蘇秀揚了揚脖子,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扭著屁股進了正房。
李嶸海張了張嘴,一時間也想不出什么話來反駁,如今自己連錢都掙不來,還有何臉面教訓媳婦,這日常的開銷還是靠人家貼補嫁妝過活呢。
飯桌上,李瀾兒開口問起莊子地契的事情,李嶸海一愣,放下筷子就去拿那契紙,絲毫沒有嫌棄上面的臟污。
“嗯,我恍惚記著,那是個果園。以前大哥在的時候,帶我去過兩次。種的好像都是桂圓橘子之類,因為不太會打理,收成一直不好。至于后來是否如大哥所說都鏟掉改種莊稼了,我就不得而知了。”李嶸海仔細回憶了一番,對于這個莊子也失了大半興趣。
“嗐,管它里面還有沒有果樹,多少也是塊兒地,賣了也能多些進項,總不能一直靠我的嫁妝過活吧,真等到了坐吃山空那一天,我肚里的孩子該怎么辦?”
李瀾兒突然想起嫂子提起過她與閆家已經過了聘禮之事,連忙問道:“哥,我與閆家是過了聘禮了嗎?那退回去了沒有?”
蘇秀見丈夫向自己看過來,眼神立即閃了閃,開口道:“他給咱們聘禮,咱們還送過去嫁妝了呢,一來一往憑什么退?”
“那不對啊,除非我仍要嫁過去,否則嫁妝可以要回來呀,聘禮也要給人家退回去才是,免得牽扯太多,不清不楚留下一團糊涂帳。”李瀾兒對此實在不敢茍同。
“瀾兒說得有理,兒啊,明日你就叫上人將那聘禮給退回去吧,免得影響你妹妹的前程。”
“嗐,娘!這有啥可影響的,那閆公子人都沒了,誰人不知?兩人又沒圓房,這有啥......”蘇秀扭了扭身子,一臉的不情愿。
“你怎么說話呢?”李嶸海立即瞪了眼,狀似不經意的偷瞄自己妹妹的臉色,畢竟當時李瀾兒離家就是因為接受不了未婚夫身死這事傷心欲絕的,此時若是一再提起引得她崩潰可就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