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瀾兒不為所動,仍舊木著臉,看向蘇秀的眼光逐漸犀利:“嫂子不用顧左右而言他,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嫁妝聘禮等物自然要予我保管,就不勞嫂子費心了!”
“你......妹子,你怎能如此說話!我嫁進來這么久,管家向來是我分內之事,你何故半路搶了去。再說,女兒家終是要嫁人的,到時候再交接起來也麻煩不是?”蘇秀表情有一瞬的扭曲,幸好反應還算機敏,立即掩了。
李瀾兒淡淡一笑:“嫂子如今有了身孕,正是不宜操勞的時候,我怎好再把自己的事丟過去令你煩憂。咱家的日子過的一日不如一日,想來管家這事也不是嫂子所擅長的。倒不如將此事交與我,嫂子以后只管安心養胎,生個白白胖胖的小侄子出來才是正經!”
蘇繡好懸沒被她這番話給氣暈過去,只得瞪著眼睛給李嶸海使眼色。
李嶸海一想那湊不齊的聘禮立即點頭,轉而端起了哥哥的架子。“瀾兒啊,你嫂子說得對,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管什么賬啊?將來嫁了人自有你管賬的時候,不用急于這一時!”
李老夫人對此倒不甚較真兒,想著女兒學學管賬倒也不是壞事,左右如今家業單薄,管好管壞也不會有多大損失。于是插言道:“海呀,你妹樂意學就讓她試試,左右咱家賬本兒簡單,開銷又不多,多學學沒壞處!”
李嶸海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蘇秀,瞄到媳婦那刀子一般的眼神,只得又道:“娘,何苦換來換去呢?瀾兒如今也不算小了,她的婚事定要抓緊些,何苦在這小小的賬冊上磋磨功夫!”
“哥,妹妹不是要搶嫂子的差事,只是想自己管著嫁妝,難道這也不行嗎?還是說哥哥嫂子想背著我用嫁妝干些別的?”
“嘿!”李嶸海張了張嘴,一時想不出什么話來應對,干瞪著倆眼好一會兒,才道:“你這整日里都想的什么?平白讓人聽了寒心!”
“既然哥哥嫂子并不想用我的嫁妝做什么,那就歸還于我吧,免得令人起疑,這點小事本就犯不著浪費精力糾結!”李瀾兒坐在床沿兒對著母親俏皮一笑,撥弄著手指,神色泰然的等著蘇秀應答。
李嶸海夫妻倆眼神交流好一會兒,最終蘇秀憤憤的瞪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開了口:“既然小姑如此不信任自家人,我做嫂子的也不好再說什么,這對兒鐲子是曾送到嚴家的嫁妝,你收好吧!”
李瀾兒遲疑的接過那對兒用紅綢包裹的白玉鐲,仔細端詳起來。
蘇秀暗自松了口氣,偷偷瞪了李嶸海一眼。
“嫂子,那聘禮單子麻煩也一并給我吧!”李瀾兒再次開口的話,引得李嶸海喝到嘴的溫茶直接噴了出來,蘇秀也隨即黑了臉。
“妹子,那個又不是嫁妝,你要它做甚?”她不甘的嘟囔道,眼中不現絲毫笑意。
李嶸海一頓咳嗽后,終于緩過一口氣,橫眉立目的瞪過來:“李瀾兒,不準再胡鬧!那是嚴家賠給咱家的,又不是你的嫁妝。”
“對呀,妹子!女孩兒家還是要有女孩兒家的樣子,別總盯著這些有的沒的,我和你哥為這個家操勞甚多,哪是你一個小丫頭能懂得。你呀,還是叫我們多省些心吧!”
李瀾兒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一手掩唇,一手去拉老夫人。“娘,您瞧瞧嫂子多逗啊!”語氣中滿滿的譏誚之意,還不忘斜眼瞟一下蘇秀的方向。
李老夫人對于兒媳管家早有諸多不滿,可自家境遇已是大不如前,能娶到個這樣的媳婦已經算是燒高香了,怎好拿她與當年的自己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