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是她親生的,在她心里自然要比蘇秀睿智通透的多,想著蘇秀掌家并沒有什么可稱贊的地方,倒不如讓閨女趁機學學管賬,說不得以她的聰慧還能令日子有些起色。
“蘇氏啊,如今你有了身孕,確實不應多勞累,這管家的事就交給瀾丫頭吧!”老夫人緩緩說道,語氣沉穩,不容置疑。
蘇秀立即傻眼,李嶸海也變了顏色:“娘!這怎么好……”
“哥是想忤逆母親嗎?”李瀾兒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聲音清澈干脆。
“嗯?”老夫人瞬間落了臉,神色凌厲起來。
“兒子不敢!”李嶸海連忙躬身,轉頭對著蘇秀道:“沒聽見母親的話嗎,還不快拿賬本等物出來!”
蘇秀臉白了白,囁嚅著道:“好,我這……這就拿來!”她哆哆嗦嗦起身,腳步虛浮著出了屋。
李老夫人雖然年歲大了些,但眼神還算尚可,一眼就看出蘇秀的異常,再一想兒子剛剛的反應,低聲道:“嶸海啊,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她動了瀾兒的聘禮了?”
李嶸海一驚,有些慌亂的看了一眼母親,低低的辯駁一句,口中含糊不清:“沒……怎么可能……”
老夫人見他如此,更加篤定心中猜測,立即斥道:“不要企圖哄騙我,活了這么大歲數,我什么沒見過!不過,你給我記住了,娘這輩子只剩你和瀾兒兩個孩子了,你們倆斷不可彼此生了罅隙,互相坑害,尤其是你!”枯瘦蒼老的手指直直指著李嶸海的鼻尖兒。
“是……是,娘,兒子明白!”李嶸海連忙跪地磕頭。
李瀾兒本來心中還存著些怒氣,但一回想哥哥對自己的照顧,以及老夫人口中的話語,也就逐漸釋然了。
見李嶸海跪下,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自己用不用下跪,猶豫了下還是微一蹲身,垂頭應道:“娘的話,女兒定會銘記在心!”
李老夫人掃了自己唯剩的兒女一眼,輕輕嘆了口氣:“都起來吧,娘只希望你們兄妹倆將來能過得好,不再有這種手頭結據的日子。”
李瀾兒點了點頭:“娘說的女兒明白,如今我只想早一點將咱家的日子過起來,一家人和和睦睦富足康健!”
“嗯,有志氣,像娘年輕時候的樣子!”李老夫人愛憐的摸了摸女兒的頭,欣慰笑道。
李嶸海有些羞赧的湊近了些:“娘,兒子也是如此想的!”
“好,好!”母子三人會心笑了起來。
蘇秀進來時恰巧看到如此場景,眼中陰郁更重了幾分,緊抿著唇快步來到桌前,將手中大卷賬冊連同嚴家的聘禮單子一并丟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