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土記得,這個年輕人初上戰場的時候,因為不適應殺人的感覺,被自己用武力和言語混合著狠狠的訓斥了一通。
從那以后就非常害怕自己,更別提像是現在這樣的身體接觸了。
現在是什么情況……
黃土心頭的疑惑在注意到年輕人的身份之后,變得更加濃郁了。
其他人呢?
黃土沒有看到隊伍里的其他人。
原本有三十多人的隊伍,現在怎么就只剩下了自己和這個膽小鬼?
其他人去哪里了?
黃土的視線越過年輕巖忍的肩膀,向著自己來時的方向望去……然而下一刻,那張笑瞇瞇的面孔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隊長,你怎么了?”
年輕巖忍用自己的臉擋住了黃土的視線,他的笑容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你在做什么?其他人呢?”
黃土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一邊說著,他一邊想要繼續向其他方向看一看,觀察周圍的情況。
然而出現在他面前的,依然是哪張笑瞇瞇的、有些不自然的面孔。
“其他人?其他人不是都在這里嗎?”
年輕巖忍笑的很開心,嘴巴一張一合的說道。
他的咬字十分清晰,吐字也非常標準,不帶任何口音……然而,黃土卻注意到,他的口型在說話的時候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單純的在……一張一合罷了。
而且,這家伙的身體沒有移動,他的頭臉……是怎么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的?
黃土的后背上,隱約攀上了一絲寒意。
“隊長,你在看哪里?”
“是在找其他人嗎?”
“他們,都跟我在一起哦……”
嘴巴毫無變化的一張一合,年輕巖忍的輕飄飄的說著話。
他的面孔上,笑容愈發的僵硬了,以完美無瑕的標準露在外面的八顆牙齒,落在黃土的眼里,漸漸變得扭曲而猙獰起來。
“他們,都跟我在一起哦……”
不知何時變得機械而冰冷的話聲中,年輕巖忍的臉龐上,一層血淋淋的皮肉“啪嗒”一聲,從他的右側臉頰上脫落了。
顯露在外的,并非是鮮紅染血的肌肉,而是仿佛枯木般的慘白皮膚。
就好像,一棵披著人皮的樹?
黃土的心里不知為何冒出了這樣的一個念頭。
他渾身僵硬,只覺得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年輕巖忍的面孔,就好像被失手摔碎的瓷器一般寸寸龜裂。
一塊塊染著鮮血的皮肉在不絕于耳的“啪嗒”聲中落在年輕巖忍的腳下,他身上的傷痕越多,那詭異到令人從心底發寒的笑容就變得越駭人。
“土遁·土隆槍!”
越來越強烈的危機感攫住了黃土的心臟,這個時候,他終于想起了自己是一名忍者,倉促之間,他飛快結出了手印,猛然大喝出聲。
通!
霎時間,一道道土石組成的尖刺拔地而起,幾乎在眨眼之間就將年輕巖忍整個人從頭到腳捅了一個對穿,并且直挺挺的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