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還沒有到能放棄的時候啊!”
里角把話說的很滿,起身的姿勢是經過千錘百煉的“武士姿態”,甚至連表情也肅然而冷酷,整體看上去仿佛一名孤身阻攔千軍萬馬的武士大將。
但是實際上,里角知道自己現在只不過是一個……虛逼罷了。
眼睛被那團火光灼傷之后并沒有敷藥治療的時間,此刻仍然傳來陣陣火辣辣的疼痛,僅僅這一點已經足夠致命了。
武士的上限本就比不過忍者,面前的梟又一看就是那種深不可測的強者,起碼和自己是一個級別的,里角還沒有不自量力到覺得自己受了傷還能與其交手。
更何況這次行動策劃的太急,連一把像樣的武器都沒帶,身上只揣了幾把用來偽裝嫁禍成忍者的苦無……然而也沒用上。
無論從任何方面來看,里角都處于絕對的劣勢,可以說是天崩地劣。
但是作為一名武士,無論如何都不能向敵人低下頭——
“拿著吧。”
梟擺擺手,把一樣東西丟在了雪地里。
“這是?”
里角正愈演愈烈的心理活動戛然而止,他低下頭看了一眼,略有些驚愕的發現,梟丟過來的竟然是一柄武士刀。
竟然還是鐵之國武士們的制式版本?
“既然敵人已經做好了慨然赴死的決心,那么作為對手,也理當坦蕩蕩的送你一程。”
名為梟的老者唇邊綻開了一個微笑,這笑容落在里角的眼里,第一眼是“理解”,第二眼是“肅然起敬”,第三眼是“滿足”……
有這樣的對手作為最后一戰的引路人,還有什么可遺憾的?
里角胸中激蕩著屬于武士的強烈情緒,他感激又感動的看了一眼梟,俯身握住了刀柄,“唰”的一聲,刀刃從雪地中滑出,森森寒光映在了里角的臉上。
“真是一柄好刀……”
里角由衷的感嘆著,用掌心與刀柄摩擦著,盡情的感受著這熟悉的觸感……功成名就追隨三船大人之前,他就是用這種武士刀磨礪了數十年的技藝,在武士中占據了一席之地。
“你滿意就好。”梟看著里角的笑容,也隨之露出了微笑,里角能看出來這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對這位老人的觀感不由得又好了一些,“老夫的武器要長一些,可能要占一些便宜。”
說著,他用戴著手套的右手從身后刀鞘里抽出了一柄長度驚人的忍刀。
“和閣下的身高很相配。”
里角稱贊了一句,“那我們開始吧?”
“請。”
梟很有風度的做了一個“你先”的手勢。
“那在下就不客氣了。”
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即使里角心里對梟有再多的感激和欣賞,也絕不會選擇手下留情,能有先手的機會他不可能放過。
同樣的,如果有機會殺死梟來換取自己的生命,他也不會猶豫。
里角緩緩握緊了刀柄,可能是因為寒冷,掌心傳來些微的疼痛,但這種感覺并未讓里角感到不適,反而讓他的感知更加敏銳……這個時候,里角有種哪怕自己閉上眼睛也能與梟一戰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的狀態從未有過的好、從未有過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