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他揮出第一刀的時候,看到似乎躲閃不及,選擇原地翻滾出去的梟時,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揚起,露出一個張揚的笑容。
一刀,又一刀!
武士與忍者不同,忍者的戰斗往往以忍術對決為主,體術通常只能作為熱身的開胃小菜,很少有忍者會選擇用體術決一勝負。
但武士,雖然也能用特殊的方法操縱查克拉,但是他們更熟悉的仍然是,也只會是體術!
漆黑的天穹之下,雪花隨風狂舞,里角手持武士刀,在空氣里撕開了一道道雪亮的痕跡,一刀又一刀愈斬愈快,之前展現出強大氣場的梟竟然毫無還手之力,仿佛喪家之犬一樣狼狽不堪的在雪地里翻滾躲閃。
甚至連那柄修長的忍刀都沒能揮出哪怕一次。
戰斗的熱血漸漸涌起,里角感到眼前的場景似乎都被自己的刀砍得越來越模糊,不由得暢快無比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梟!看到我的實力了嗎?我的刀——”
咦,我的刀呢?
里角的視線突然一陣模糊,他握了握拳,手里空無一物,那柄武士刀不知道去了哪里。
是我揮刀的速度太快了嗎?
里角一時之間竟然感到有些得意。
但是很快,他就看到那個之前一直躲避自己的梟,拍了拍剛才翻滾時濺在身上的雪,挺直腰板,從容不迫的走到自己面前。
“你……”
里角張了張嘴巴,想說些什么,但嘴巴里卻猛然噴出了一道鮮血。
紫黑色的血液落在雪地里,瞬間融化了雪花,里角這時才感到一陣強烈的酥麻感猛然爆發了出來,讓他連嘴都張不開了。
“武士?呵呵……看來哪里都有這種滿腦子武力,不懂得變通和計謀的白癡。”
梟露出了里角從未見過的陰冷表情,譏諷的看了他一眼,老頭子撇了撇嘴,嘲諷的問道:“武士的尊嚴,嗯?這就是你隨便伸手去接敵人遞過來的東西的理由?”
那把刀……刀柄……里角回憶起了自己接過刀時掌心的刺痛,艱難的側過臉,果然看到掌心已經徹底漆黑一片。
“你……怎么……”
里角艱難開口,話沒能說完,但是梟很輕松的理解了他的意思,很隨意的抬了抬手,讓里角看清了自己的手套。
“你這種年輕人,老夫見的太多了……”梟搖搖頭,語氣譏諷又帶著幾分感嘆和惋惜,“滿腦子都是什么榮耀和尊嚴,但是那些東西有什么用?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活著才有希望……你看,我一個糟老頭子,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聽一個小屁孩的話來對付你這樣的戰士……要不是老夫還有些存貨,這個時候可能已經死在你手里了吧?”
他喋喋不休的說著什么,大致都是些諸如“死了還不得安寧”“小子自己先跑了,把我留在這里吹冷風”之類的抱怨的話,似乎十分相信自己的手段,并沒有補刀的意思。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里角的眼珠轉了一下,在梟的視覺死角,有一柄苦無從他的袖子里滑落,落在了里角的掌心里。
沒有浪費最后的時間說什么狠話,里角悶聲不吭,瀕死之前爆發的力量拖拽著他在那么一瞬間擺脫了毒藥的控制,猛然向著梟的喉嚨丟出了這柄苦無!
拉這該死的老騙子一起上路!
這是里角最后的愿望。
然而下一刻,看似全無防備的梟抬了抬眼皮,擲出的苦無便仿佛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墻壁般止住了,無力的跌落在雪地里。
老人的身上浮現出一層淺淺的查克拉外衣。
“老夫是有備而來的,看來……你們不是。”
梟搖搖頭,惋惜的抬起手,遮住了里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