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這一次,是真的徹底完了。
就連她,恐怕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魏貴妃雙眸漸漸變得空洞,整個人就好似一朵已經凋零的花兒一樣,沒有半分生氣。
她如今,已經沒有半點機會了。
她原本在這宮里便是步履維艱,處處受限。
原本還想著有朝一日魏家能出個受朝廷重用的人,又或是再出一個嫁到皇室的女子。
她到時也能讓陛下多看自己一眼,或許能被封為皇后,坐上母儀天下的位子。
可如今,一切都不可能了。
她能好好的活在這皇宮里,如今竟變成了奢望。
她或許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
明齊帝還未下旨處置她,恐怕只是因為喬明錦還未開口罷了。
他總是那般寵著他那個大女兒。
若是喬明錦說要將她處死,恐怕明齊帝也不會有任何異議。
他定然會二話不說將她打入冷宮,賜她一道白綾,讓她隨哥哥而去。
如今她的生死,都握在喬明錦手里。
喬明錦......
她原本就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主,先前在宮里便因魏知鳶的事惹怒了她一次,如今再去求她饒過自己一命,恐怕也不可能了。
她那般狠辣的人,怎么會饒得過她?
婢女忽然磕了一個頭,隨即鼓起勇氣道:“娘娘,奴婢斗膽勸娘娘一句,如今唯一能救景陽宮,能救娘娘的,只有未央宮那位主子。娘娘若是肯去求求她,或許她一個高興,便會愿意饒過景陽宮了。”
“她怎么可能會愿意救我......”魏貴妃的聲音無力而又虛弱。
婢女又道:“可娘娘若是不去試一試,那便是真的沒機會了。”
此次魏家犯下的罪,足以讓她失去如今一切的榮華。
她與魏家,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魏家犯了那么大的罪,她也沒法逃得了干系。
魏家完了,她也完了。
婢女見她不語,再次開口:“就算是保不住如今的位置,能保住性命,也是好的。”
她說的沒錯。
這貴妃的位置,她是保不住了。
母儀天下的位置,她這輩子也不敢奢望了。
如今能保住性命,便是喬明錦對她最大的仁慈了。
她手撐著桌沿,讓自己有了些力氣站直身子。
“將去年生辰時西涼公主送來的那一對玉如意找出來,去未央宮...我們現在就去未央宮。”
那對玉如意,是她整個景陽宮內最貴重的東西了。
她先前寶貝得很,連拿出來都舍不得拿出來,一直都小心的藏著。
如今連性命都快沒了,也顧不上什么貴重不貴重的了。
她只想著用那對玉如意討得錦公主一時歡心,讓她饒自己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