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的性情開始變得暴躁,她開始想要遠離所有人。
遠離所有虛偽而又惡心的人。
可她的刺太過明顯,太過傷人。
久而久之,那些原本真心待她的人也開始逐漸院離她。
沒有愿意忍受著疼痛去接觸一朵帶刺的玫瑰。
喬明錦與南卿,身上都帶著能刺入人皮肉的刺。
重生一世,有太多的事磨平了喬明錦身上的刺。
可南卿沒有。
她固執的以為,自己做的是對的。
她固執的堅持自己的做法,固執的傷害著別人。
被她傷害過的人,何止谷溪音一個?
谷溪音終于仰起頭,迎上了南卿質問的目光。
她低聲道:“其實,我什么也不想要,我不想要那些金銀珠寶,也不想要那高于我身份許多許多的綢緞錦繡。我只想好好的活著,好好的為自己活著。于我而言,粗布繒衣裹生涯,這樣便挺好的。”
她從始至終都沒想要過什么,她愿意一直陪在南卿身邊,愿意一直做一個小婢女。
可她承受不住南卿給她的壓力。
南卿讓她開始畏懼這個世界。
只有離開她,她才能重新站在光明之下自由自在的呼吸。
只有離開她,她才能真正的為自己而活。
可這么多年過去了,谷溪音對南卿一直都抱有著一種愧疚之心。
她總覺得自己愧對了南卿對她的那些好。
所以她根本不敢面對南卿。
短暫的對視過后,谷溪音再次垂下眼眸,將頭垂得低低的,沒再說話。
南卿苦笑:“原來你不喜歡那些,你不喜歡我給你的那些啊。原來,被撿來的孩子始終都是被撿來的,留不住的。”
“溪音沒有富貴命,經受不起公主的好,公主怪我,罵我,我都可以受著,只是希望公主保重身體,莫要動怒。”
“你的確沒有富貴命,你這條命就是撿來的,一條賤命就該扔回去,你不配待在我身邊!”
她是含淚將這幾句話說完的,說完之后,她便轉過身,跑向了別處。
那是她曾真正在乎過的人啊。
她怕自己再呆下去,便會繃不住了。
再多留一刻,她的眼淚怕是就要控制不住了。
她不怪谷溪音。
她沒法怪她。
或許,一切都是她做錯了吧。
南卿離開之后,谷溪音向后退了兩步。
她垂著頭,輕喘了一口氣。
謝初堯扶住了她。
她抬眸,對上他的目光,愣了好大一會兒。
該如何向他解釋這一切......
該如何向這么好的他,解釋如今的這一切。
喬明錦笑了笑:“今日這酒宴倒是精彩得很,顧將軍,你還真是會給人驚喜。”
顧慍和冷冷的望著她,面上卻帶著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