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連忙垂下頭,生怕她的目光會停到自己身上。
唯有南卿,始終憤恨地望著她。
喬明錦對她道了一句:“瞪我沒用,省點眼珠吧,到時候瞎了,看你怎么回西域。”
“你!”南卿又氣又惱,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她根本就罵不過喬明錦!
喬明錦這個人,不僅不要臉,還毒舌得很。
“初堯,這里就交給你了,記得把谷溪音安全送回學堂,在南卿離開長安城之前,本宮命你保護好谷溪音的安全。”
說罷,她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謝初堯。
謝初堯明白她的用意,他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昨日他想了許久,終于想明白這輩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時間。
他不該把有限的時間都浪費在低落的情緒,以及頹廢的生活上。
他不該讓自己這一輩子都處于低谷。
交代完謝初堯之后,喬明錦便側過頭望著宋祁安道:“走吧。”
宋祁安點了點頭,便與她一同走出了院子。
全程就好似顧慍和從未存在過一樣。
顧慍和扯了扯嘴角,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只好默默跟了上去。
院內,謝初堯命人將南卿關在了屋子里,隨即他便走向谷溪音,幫她解開了綁住她的繩子。
谷溪音站起身,自己解下了堵住她嘴巴的那塊布。
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未緩過來神,便連忙朝著謝初堯行了拱手禮,“謝謝......”
謝初堯背過身,不再看她。
他道了一句:“不必謝我,你該去謝公主,是她給我傳信讓我來這里救人的。”
身后的人許久都沒有動靜,他還以為她出了什么事,就要回過頭瞧瞧她,這時候卻聽到她緩緩開口:
“先前我騙了你,對不起......”
他愣了一愣,垂下頭亦是許久沒有說話。
她又道:“這件事情從始至終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你和公主牽連進來的。”
他問:“這件事情,是顧慍和命你去做的,對吧?”
“顧將軍與我有恩,他的話,我不得不從。”
因為她從未擁有過什么東西,根本沒法報顧慍和這個恩情。
她報不了這個恩,只能聽從他的命令。
可她沒想到,如今的她竟欠下了更多人的恩情。
谷溪音心里有愧,卻又不知該如何去做。
“若他教你去殺人呢?”謝初堯轉過身,望著她繼續問:“若是顧慍和叫你去殺了我和錦公主,你也要照做嗎?”
谷溪音被他這個問題嚇住了,她愣了愣之后才道:“若是顧將軍讓我去殺你......”
她抬起眸,與他對視。
“我不會殺你。若顧將軍真叫我去做這樣的事情,我定然自裁謝罪,以一死來還顧將軍之恩。”
他又問:“那阿錦呢?”
“錦公主與我有恩,她的恩情我還未報,又怎么可能不會做出這種狼心狗肺的事情。”
她總不能恩將仇報。
自小從書里學到的道德禮法早已刻在她的骨子里,入骨的善不允許她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