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齊帝派來的一千精兵至今還未趕到遼東,更別提那群太醫了。
顧慍和怕叛賊會趁他們交戰之際,另派兵偷襲軍營,便留了五百將士于軍營之中。
這五百人中,一百在守著糧草,一百在外放哨。
剩下的那一大半,都在喬明錦所處的營帳附近守著。
宋祁安一邊照料著喬明錦,一邊詢問著將士最近軍營的情況。
到了下午,喬明錦漸漸冷靜了下來,他也對這軍營的情況多了許些了解。
只是,他問了許多人,他們都對趙卿卿與太子的事情閉口不談。
宋祁安越來越感到奇怪,更讓他奇怪的是,趙卿卿的尸身竟不在軍營之內。
太子的尸身,已在運回長安城的路上。
可趙卿卿卻不知去向。
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就好像,從未在遼東城留下過任何痕跡一樣。
他站在湖邊望著蘆葦蕩發愣,就在這時候,聽到了喬明錦的聲音:“卿卿也出事了,對吧?”
她原是已經猜到了。
他便沒再瞞著她,直言道:“顧慍和說,在太子出事之后,趙卿卿畏罪自縊了。”
“自縊?”她苦笑,“卿卿這輩子,都不可能趕出自縊這種傻事。”
“喬喬,這件事情太過奇怪,顧慍和這一次,定然是瞞著我們什么。”
“終究是我低估了他的膽子。”
她雙目無神的望著飄蕩著的蘆葦,又道:“那時候,我竟以為,他為了立功,定然不會動阿憲分毫。
我竟以為,他為了拿到封賞,定然會護好阿憲。終究是我錯了,終究是我忘記了他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個手段狠毒,陰險狡詐的極惡之徒。”
“喬喬,莫要這么快就下定論。此事太過蹊蹺,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謀害太子的人是他,所以,在找到證據之前,我們不能只懷疑他一個人。”
“除了他,還能有誰?”
除了他,還能有誰敢對大齊太子下手?
“我明白你,只是如今,即使是他做的,我們也不該選在這個時候對他動手,你可明白?”
她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面向著她。
他在等她一個回答。
她緊攥著雙手,依舊咬著牙一語不發。
在注意到她刺入手心的指甲之后,宋祁安的手指動了動。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
她緊攥著的手這才松開,只是又微微顫抖了兩下,這才恢復平靜。
她恨不得現在就去殺了顧慍和。
宋祁安明白她的心思,他輕聲道:“如今太子已逝,執掌大權的人唯有顧慍和一人。
為了遼東城的百姓,為了整個遼東的存亡著想,我們都不該對顧慍和動手。”
若是沒了顧慍和,軍營無人坐鎮,眾將士沒有將軍帶領,他們要怎么去贏大齊?
況且,因為昨夜喬明錦當中罵了顧慍和一頓的事,眾將士已是軍心不穩。
若她再動他,怕是無需再戰,大齊便要不戰而敗了。
為了保住遼東,她根本沒法動他。
她緩聲道:“我明白,我不會動他。”
等此戰獲勝,回到長安城之后,她定然不會放過他。
“若這件事情真是他做的,我一定讓他,以命抵命。
用他那條命,還阿憲一命。”
宋祁安輕輕拍了兩下她的肩膀,溫聲安慰道:“我知這種情況下還讓你以大局為重,著實是太委屈你了些。
只是喬喬,大齊如今內憂外患,太子又出了這樣的事情,長安城內此時必然也已經亂成了一團。